郑飞黄都看她的心思来了，已没那么难过了：“别在这北夜风，福建的冬天也冷。”

郑明俨像个孩一样挨批：“友姑，你说得对，雨青也是这么哭着对我说的。”

郑明俨也很忧心：“雨青确实很难过，但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她的心在我这，不用说挽回不挽回。友姑，你明日还要喝药，我们歇息吧。”

秦雨青使劲敲打着馆娃斋的大门，发现门已上锁，就跑到西林去找郑飞黄：“一官，你在哪里？”

“明俨，你说的有理，这些话以后有得是时间慢慢说。可你不该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安的时候与她大吵，你怒骂，怒吼了她是吗？她今日在这里跪了一天，我的心思全在郑经上，也没去扶她一把，可你没觉吗？”董友姑质问。

在沉鱼的一，郑飞黄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秦雨青。秦雨青奔向他，抱着他，泪了他的脸，她拳打着他：“为什么把馆娃斋锁上？你就狠心地放弃这里的一切吗？这里存着我们多少回忆？这是我唯一愿意诉苦的地方了，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听得懂我心事的地方。你就这样把它锁上了。”

他们没有谁犯罪，但人人都会痛苦。

秦雨青狠下心：“不，把你当气筒又

“明俨，明早就去找雨青歉吧，否则，你难以挽回她的心。”董友姑从女人的角度想，真心实意地说。

秦雨青觉得从刚刚被郑明俨训斥，嫌弃，到现在被郑飞黄捧在手心，觉得自己是个被人需要的人了，心里好像赠他百媚一笑，但又耍不愿意。

郑飞黄牵着秦雨青回馆娃斋，一前一后，秦雨青看着他的背影，念想着：“一官，你我这样真像当初明俨带我私自离开泉州去福州的样，也像明俨牵着我从饭桌上离席。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父亲，他是你的儿，我不可把你当他。以前，是我有意接近你，可现在，对不起，一官，我着的人还是明俨，只是脑不清地把你当气筒。”

“我就在这里，你听得到吗？”“听得到，我顺着声音来了。”

西林没有回声，就去沉鱼：“一官，我是雨青，我来找你了，你在这里吗？”

去哪了。我没去找她，我想让她自己想明白，她这次太放肆了。从相识开始，我一直顺着她，惯坏她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有个母亲样了。”

飞奔而来的郑飞黄想到馆娃斋已锁上，秦雨青必定去别的地方找自己了。西林没有，越过西林，来到沉鱼前，终于听到她凄惨的喊声，立刻回应着：“雨青，我是一官，你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可怜董友姑一切为郑明俨和秦雨青着想，可怜郑明俨不知恋人秦雨青的心与自己将渐行渐远，可怜秦雨青不知自己已在困惑和脆弱将中渐渐移情，可怜郑明俨的父亲郑飞黄在一见钟情的情中与条条框框的礼数、理智中挣扎，最终理智输给了情。

郑飞黄抚平她被北风的发，掉她的泪在下弦月的月中情望着：“以后馆娃斋不锁了，由你自由来去，你来，我来，你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