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写怎知好不好，执笔吧。”郑飞黄摊手说。

然后一连四张，郑飞黄和秦雨青一张一张地看，郑飞黄：“嗯，不错，虽说不能于一字，但能到四字都写到如此上乘，已很不易。‘笔砚临摹’？你叫‘笔砚’？”

“笔砚的荣幸。”于是笔砚就陪着郑飞黄谈天聊地，扶策为他们抚琴。

“这是婢自己取的名字，只因好书法而取。”笔砚说。

“那么说来

“年纪小小，才十四，五岁吧，却吐珠莲，全是德，守，远胜过我那个女儿争妍。”郑飞黄越来越有兴趣：“郑全，去取文房四宝。谁可将刚才扶策所说的论语三句，用行，楷，隶，篆四字一一写？”

“雨青姑娘言重了，婢怎敢谈得上指呢？”皂荚谦虚说。

秦雨青和皂荚学了一整天的‘西施浣纱舞’，还谦卑地将此舞的髓之都问得清清楚楚，练得也很认真。

其他歌姬，舞姬都牢满腹地去了，秦雨青听到他们一些低声地抱怨“怎么留下三个最丑的？”“这是什么光啊”“她们三个最不会讨客人开心了，还时常挨骂，有什么好”

秦雨青看着：一官，你倒也会享受，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笔砚，必懂得很多人情世故，可聊之甚多。而且，她的书法虽上乘，却谈不上妙，不过让你想到了三夫人吧？平日里那么忙，今日就畅所言，直抒臆吧，我也有我的事。

一个年纪稍大一的舞姬走人群，说：“婢愿试试，只盼郑老板不嫌弃。”

然后郑飞黄又对笔砚说：“笔砚，我看你为扶策和皂荚两个小姑娘着想，有长辈风度，看样像是历经沧海桑田般。不如我们品茶聊聊？”

“笔砚，你别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需人伺候。让扶策在旁边抚琴吧，扶策，奏些清静雅致的，不扰人心的。”郑飞黄说。

论语十则’中，你欣赏哪句？”

“是，郑老板。”扶策将琴抬到一边。

乎意料，扶策竟能回答来：“扶策铭记的有三句，第一句，‘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焉’，第二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第三句，‘己所不，勿施于人’。”

秦雨青拿着一块丝帘去找皂荚：“皂荚姑娘，我是郑府的丫环，叫雨青。刚才看你的‘西施浣纱舞’，甚是优。想着在你面前献丑，一段，还请不吝指。”

馆娃斋安静些了，笔砚对郑飞黄说：“郑老板，恕婢直言，平日里，皂荚蒙面舞，扶策蒙面抚琴，都是卖不卖艺。若郑老板需人伺候，还请其他妹回来吧。”

秦雨青边舞边说：“皂荚，女为悦己者容，对我来说，还有女为己悦者容，我要为己悦者舞。我只舞给他一个人看。所以要舞得尽善尽。”

郑飞黄赞赏：“有品味，好，不附庸风雅。笔砚，扶策，皂荚，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郑全，带他们去吧。”

皂荚不明地问：“雨青姑娘如此，随意挥动几下帘，即可舞动人心，何必练得如此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