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学校，汤慕光说，要是考不上省大，他就复读。

他真的逃离了程朔吗？

程显怔怔地看着汤慕光。过于温的东西，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趋光。

程显吓醒了。

手中握着利刃颤抖时的觉还记忆犹新，程显愣愣望着掌心的纹路，心如麻，刺刺的发疼。

随的一答，烙印在程显脑海里。真的会腻吗？可以早腻吗？

他要读个好大学，好到程朔用钱买不的大学。他要离程朔很远很远，要掐灭这段扭曲的关系。

发麻的指尖在选择飞机时间时，“明天八”闯了他的脑海。

梦里的程朔没有放他去参加考试，导致了他错过考，在梦里，他看到了父亲失望的神，和程母绽来的血反复替。

“我在网上看过云城，可漂亮啦！现在去云城，满城开，特别！我回去就收拾行李，明天八钟的机票。”

程朔看他是看他那么，九年的每一天里他们都低不见抬见，扭曲的关系开始后，程朔只要超过十二个小时不见他，就会发疯。早些时候，程朔天天都在吃药，后来就渐渐不吃了，拉着他一起坠渊。

他无法自己从程朔边离开，只能抓住一切机会让程朔放他离开。

“程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九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程朔十二个小时，甚至比十二个小时还要长。

他和汤慕光一起租了一个小旅馆当落脚，之后再慢慢逛这个城市。

可是连着好几天，程显都在重复同一个噩梦。

克制住颤抖的手，他努力扯一个笑容，回应了汤慕光。

而程朔猜得没错，他确实打算在考完就去云城。兜兜转转，还是应了当初的行程。

他的未来有了规划。从只想单纯的应父亲的话，考个好大学，变成他要逃离程朔，去云城，在云城定居，娶妻生，当个正常人。

他闭上睛，浮现在脑海里的是程朔疯狂的神。睁开，是明亮的光。

因为他家里爸爸妈妈哥哥都是省大毕业的，考不上省大，汤慕光来说，是一件很意难平的事。

“或许考之后，就腻了吧。”

面对程朔，心底就会自发地升起恐惧。在这一年里，生活因为程朔而变得有了特殊的意义——他要逃，逃离这个疯，逃离这段扭曲的关系，他想个正常人。

是仓皇办的临时份证，买了飞机票。在偌大的机场抬起混沌的脑袋时，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满城开，空气中都弥漫着芬芳气息。

“什么时候放过我？”

汤慕光说，等成绩来之前，他会在国内沿海地区玩一圈，第一站就去云城。

是程显抓住的唯一突破。考之后，程朔会腻。

少年咧着一白牙，笑弯了眉，“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程显！”

疗伤的第一站，他给自己定了云城。母亲的故乡，也是他的故乡。小时候就和妈妈生活在云城，直到被托付给了程父。尽已经在云城没了住所，他还是想在云城重新生活。

程朔恶狠狠地盯着他，住他的脸颊迫他接吻：“闭嘴，专心挨。”

他们一起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又转火车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