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战线推得太快，索姆河随时都会被占领。时间急，程竣也暴躁起来，“你想不想都得去！你的单兵作战能力比我，带着十个人现在就走，还能有一线生机。”

敌方开始清扫战场。他们不说通用语，程竣只能听懂一些常见的词汇。

有一定量的辐，友方也会被波及，因此很少投到战场。程竣已经疼到失去知觉，上的已经腐烂了，甚至开始掉落。他不能动，不能自杀，只能在绝望中期盼着死亡快些来临。

清理机甲的枪却只是对准他，迟迟没有开枪。耳边继续响起越来越听不懂的对话，“……带回……，技术……，可以试验。”

程竣在的余波中跌焦土，又被上方跌落的机甲砸在上。机甲是倒着坠毁的，程竣恰好倒在驾驶舱和侧翼的三角区，没有直接被压成饼，但机甲外壳的温也将他彻底灼成了一只剩一气的焦尸。

谭迅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怎么也说不那个“是”字。程竣也不再劝他，说了十个最适合执行袭任务的名字，直接连扯带拽把谭迅拖到机甲仓，“别浪费了思清这份心，走吧。没事儿去看一我妈。”

94临时师撑住了六天。

“别说了。”谭迅直接打断，梗着脖说，“我就是要留在这儿。”

期待的死亡没有来临。敌方记住了他的机甲坠毁的方位，程竣被简易储运仓里，被带到一个让他痛不生的实验室。

程竣闭上双，几乎在一瞬间就作了决定，“去叫谭副官来。”

太好了，程竣想，杀死我吧。

都只有一条命，谁会不想活着。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好了死的准备，可突然现一个无比诱人的、可以生的选项，谭迅却半都开心不起来，反倒想一了百了。谭迅隔着玻璃好像在说些什么，可程竣只是冲他挥挥手，也不回地回到休眠仓了。他要在敌军主力到达之前恢复力，他必须抓一切时间休息。

程竣比谁都清楚思清是什么样的人，这是他放弃原则为自己争取到的一线生机。程竣一气，“本来就很难撑过六天，我要是走了，临阵换帅，军心也就散了，总指挥那边怎么办？老三，索姆河上就要丢了，这个新的任务也是九死一生，你的能力……”

程竣听见了清理机甲的声音，压在上的铁壳被掀开，已经没有一完好肤的师长被从土里翻了来。

“报告，这里检测……一个生命……机甲……指挥官……”

偶尔也会有说通用语的研究员来到程竣边。程竣慢慢拼凑了一些消息：他全的肤都烂掉了，非常适合用来新型再生肤的试验材料；他的质很优秀，不会像其他实验对象一样死在试验台；敌方

最后的护卫队叠成盾，替程竣挡住的致命一击，直接变成一滩黑灰。是被星际联盟命令禁止的反人武，只是余威就足以让程竣的机甲报废，自毁程序将程竣从驾驶舱弹来。

新战况、又希望自己活下去的，也只有他了。

谭迅虽然脾气急，但还从来没有对程竣大喊大叫过。谭迅焦躁地来回踱步，鞋底一下下地蹭过地面，“这个公文是什么质你最清楚，搞不好盖章的这俩人都得被牵连去。你前男友连脸都不要了给你要来的这个机会，我去算什么事儿啊？”

“你开什么玩笑？！我他妈不去！”

源源不断从南突破涌的敌军分为两路，形成钳形攻势，彻底包围了加莱。一万多人就这么被生生耗光了。

“机甲……判断，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