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家里正准备吵架，何扬和方凡之间剑弩张，像是要把家都掀翻。方明宇躲在房里，听着外两人一言一句，心里烦得要命。他不想继续待下去，直接把尚在充电的手机走，推开房门径直往家门走。

现在已经将近十一，时间偏晚，陈柏屹也不好再去找方明宇，于是就直接给对方发了个微信——在嘛？

是像他一样这么糟糕吗？

凭什么陈柏屹可以撇下所有烂摊远走飞，而他要天天对着他爸妈不停地争吵。

方明宇被吵得痛，转看着他，目光清冷，“我腾地儿给你们吵。”

他最终还是说了这番话，莫名有如释重负的觉。可何扬闻言并没有接受他的意见，倒是一如既往地推脱，背着他说：“明宇，这事你别了。”

方凡察觉到他大半夜还要门，顿了顿，语气不太好地问他：“三更半夜的你又想去哪？”

聊到最后，胡明孝蓦地问他：“去桂城念大学怎么样

对方还给他了杯全冰的可乐，方明宇对此很是无语，指尖碰一下纸杯都被冷得发抖。他放在那儿等可乐和些，两人东扯西扯聊天南海北，一会儿说大学里的奇葩规定，一会儿又说别的人和事。

刚准备挂线，林逸成直说让他去自己家里住着，陈柏屹想着也没问题，就答应了。

林逸成：“卧槽，你可太够义气了。还为了我专程跑来陪我过年。”

窗外有车声响起，对屋似乎有人家在聚会，吵闹得很，在这烟火日里，他不由得想，陈柏屹现在究竟在嘛？

林逸成在电话那闻言，不太理解地说：“那你突然跑回来嘛？之前那两年都不见你回来。”

翌日天气不算好，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准备要下雨。方明宇昨晚几乎没睡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与不知名的声，心里的厌烦阵阵掀起又落下，最后只余他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他盯着何扬微弯的，听着那隐忍的啜泣声，叹了气，“妈。”

熬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行程，一下飞机，就接到了林逸成的电话。

陈柏屹沉默几秒，坦言：“别去了，我回来了。”

整宿没睡的结果就是疼，他皱眉眯着打开手机，一看电量不多，还没来得及细看消息，就有个电话打了来。

“……你们离婚吧。”

陈柏屹对这人实属无语，心里急着挂线，直言：“回来看看不行么？我先去找个地方落脚，晚再说。”

陈柏屹闻言便笑了声，直接反驳他：“放吧，你可真给自己长脸。”

方明宇说他也不知冷，胡明孝哂笑：“这你就不懂了。”

他离家之后就看见了陈柏屹给他发的消息，但现下心生烦躁，他本没心思回复。而且在这一刻，他甚至对陈柏屹产生了嫉妒的心理。

方明宇没再吭声，只是沉默地回到房间，有些烦闷地关上房门。他将自己摔在床上，陷在柔的棉被里，他闭上，想要遗忘现实里的不快却久久难以睡。

心里的火气没地方发，方明宇直接关了手机不看，一个人裹着厚外在街上游到一多，最后又只能拖拖拉拉跑回家里休息。

然而对方没回。

胡明孝在电话那吵吵嚷嚷的，说是要约他去见一面，方明宇被家里的纷争闹得心烦，没多想就答应了。换了衣服又冲了个澡，算是整理好自己然后拎着电量不多的手机了门。

结果一门，他又看见何扬躲在客厅里偷偷抹泪，而方凡此时早就不见了人影。

对方问他过年有什么安排，想着到时候去桂城玩几天，兄弟们聚一聚。

年近二十的两人把见面的地约在了商业街的麦当劳，胡明孝说最近没什么地方好去的，于是大冷天就买了个原味甜筒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等。这人依旧是老样，嘴角都沾上了白的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