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无话可问。”众臣行礼，低，不与叶黛暮直视。若是换其他，真的年幼的少年，也许会被他们哄骗蒙蔽，自以为胜利，洋洋得意地偃旗息鼓，不再追究下去。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其他人，而是叶黛暮。

“那么你们呢？”叶黛暮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平静了。她知自己不能让怒火冲破脑，那会带来不可弥补的灾难，她不能让暴怒毁了这次机会。冷静，冷静。叶黛暮攥了手腕上的六木，念了几遍六字箴言，才堪堪克制住自己想要掀桌怒吼的望。

“刑，失察何罪？”叶黛暮短短四个字，便叫刑尚书斐济顿时汗如雨下。失察二字直指那吏，言之便是要得罪徐尚书，不言便是失职，着实退两难。

也是这短短四个字，惊得徐劭源面如土。而不仅是吏，此问乃是对在座所有的官员的质问。良臣何为？何有良臣？良臣为何？这是对所有臣的质问。无人不心惊。这还是那位他们见着登上王座仍然稚得撑不起冕冠的女皇吗，还是那个连年号也预不了的傀儡皇帝吗？

这群老匹夫，欺她年幼，竟敢如此蔑视于她，甚至都不与她正面相辩。尽是拿这些愚蠢的浅显的问题来问，仿若是生怕她答不上来。不行，这样，这场辩论便是白费功夫，她心准备了如此之久，不是要让他们不痛不，简单地蒙混过去的。她非要让他们正视自己不可。

“陛下既已知我之责，臣没有其他疑问。”王尚书说完，退回队伍里去了。这是在向她示威，这等减免税赋，抚恤百姓之事应是他之责，若是由她来，未免得太宽。然而叶黛暮却不会再为他的恼怒而羞赧，她想的，他就是用刀拦，她也绝不罢手。

叶黛暮不等他回答，接着转问。“，民何在？”

不，不是了。而这答案正是叫他们心里掀起骇浪惊涛的真正原因。他们之中有人无意地抬望向那台，玄衣珠帘，鹰扬虎视，静若远山，动如洪，形气吞山河之势，现日月争辉之光，此乃帝王之相。

叶黛暮忍怒，压制着回答。“，掌天下土地、百姓、钱谷之政、贡赋之差。以鳞黄为据，数百姓；以开荒为途，安置民；以富庶为源，蠲免贫瘠。另有抚恤灾情，救济老幼，赏赞功勋，权量市籴，评估价，支给百官俸禄。王尚书可有其他疑问？”

这回到尚书王谦之冒冷汗了。他问女皇职责，女皇反过来质问他，民之失是何故，而负安抚民之责的又了什么。这是明晃晃的失职之问。他也答不上来了，几番挣扎，仍是一室沉默。

即在心里拼命地思考对策。糟糕，这可不在老师的预测之中啊。这时，尚书王谦之站了来，拱手行礼，问。“臣也来一试。敢问陛下，可知有何职责？”

“陛下，

心中大的怒气已经冲破了她的腔，仿若一柄利剑刺破了她肺，叫她每一次呼都如同被烈火灼烧。叶黛暮发指眦裂。“那好。既然你们无话可问，那朕倒是有些问题要需要诸卿解答。”

“吏之事，陛下应当清楚吧。臣倒是无话可问了。”徐劭源站来，漫不经心地说。但这一句话，却着实燃了叶黛暮的怒火。

叶黛暮也不要他的回答，接着望向吏。“吏，良臣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