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言嘲：“皇后的娘家人可真是息，在朕底下杀人便罢了，还打算让朕来替他担下这个罪。”

夏姨娘追问：“尸怎么了”

地上跪着的人里，有主，也有仆从。

“十一姨太……姨太她被人杀害了。”

当我到大堂时，皇帝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垂着眸，瞧着杯中的茶叶，好似丝毫不觉堂内正跪满了一地人。

皇帝终于饮完了杯中茶，似才想起跪在地上的一屋人，冷声：“都给朕退下吧，皇后留下。”

“皇后倒是把自己的罪认得清楚，既然如此，回后，你便先自罚半年俸银，再禁足三日，好生反省一番。”

“臣妾知，在崔府人中，臣妾就是他们的半个靠山，臣妾这大半个靠山都被罚了，他们就算再猖狂忤逆，也不得不反思收敛。”

“方才的事……”

话音落，夏姨娘面惊，我眉也不禁一皱，只听那侍女又：“十一姨太的尸……”

但到了此刻，主和仆从间再无区别，因为在皇帝的面前，人人都只能是仆从，人人都只能一件事，那便是惶恐地跪着，承受这天之怒。

我走到了浑发颤的崔秀边，跪了下来，垂首：“臣妾为崔家长女，未能以作则，致使府中人行如此大逆不之事，请陛下降罪。”

我也不例外。

皇帝收回了目光，悠闲地品茗起杯中的茶，仍没有一儿让我们起的意思。

“卑职遵旨。”

皇帝淡淡：“若放跑了这府中一人，你日后也就不必再现在朕的前了。”

皇帝：“皇后明白朕就好，俸银的事，朕过段日寻个由给你赏，将这个缺补回来。”

这回换我追问：“陛下怎么了？”

……

暗卫退下后，皇帝又端起了茶杯，开始品茶。我垂首，虽瞧不着他的脸，可我却能觉察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到了我的上。

侍女：“陛下他……”

张？”

皇帝放下了茶杯，又：“你再去大理寺卿府上传朕的旨意，让夏京给朕派个人来把这案给破了。你告诉夏京，朕今日无甚耐心，如果他派来的人，在日落前破不了案，明日朕就摘了他官帽，让他早些回去养老。”

这时一位暗卫走了来，向皇帝行完礼后，：“启禀陛下，崔府上下所有已严加看守，崔府所在的这条街也已布防。”

我轻摇。

待大堂内再无旁人后，皇帝飞快地起，将我扶了起来。我抬看他，只见他就跟换了一副面孔似的，双目中再无寒意，皆是心疼，极关切：“膝盖疼吗？”

暗卫立刻：“是。”

更何况杀人本就是大事。

侍女：“陛下不仅发现了尸，还被不长的当了凶手。”

夏姨娘神已大变，于崔府中人而言，此事若发现及时，遮掩得当，本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一旦被皇帝知晓，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会变成大事。

“臣妾遵旨。”

众人皆起退去后，仍未听见“平”二字的我只能继续跪着。

“尸是被陛下发现的。”

皇帝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终于抬起了，此刻的他，双中无一丝平日里的绵绵情意，如海，暗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