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怨言。

离开之际，他往床上看了。

“时染。”他低低叫她。

*

岑衍看了时间：“等你睡着我再走。”

时染低哼了声，像是在控诉，又像是不自知地撒：“你抱我太了，不舒服怎么能睡得着啊。”

岑衍默了默。

瞥一时间，不过早上六。

须臾，他彻底松开她，再开腔的嗓音沉哑到了极致：“我不碰你，睡吧。”

“你要走了？”

*

岑衍和她保持着距离，想抱她但又怕她不习惯不舒服，只能忍着，直到锐知她的呼变得绵长平稳。

火温度骤然消失，时染的意识跟着从沉睡中清醒，迷迷糊糊睁开，发现男人正在解开睡袍像是要换衣服。

岑衍望着她。

“是。”

声音很低，但岑衍还是听到了。

再也睡不着，她慢吞吞地坐了起来，背靠着靠枕。

*

“嗯，”终究是没忍住，岑衍低吻了吻她额，低声解释，“上午有个会议。”

岑衍第一时间锐察觉。

“睡吧。”

“岑总。”

克制着想拥她怀的渴望，他替她盖好被。

“早安。”

“怎么了？”他问，“睡不着？”

时染的脸贴着他的膛，没有隔着睡袍。

时遇寒转就

她动了动。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六小时的时差，来这里只为了陪她睡觉，且睡了还不到六小时，跟着又匆匆赶回。

“哦。”时染应。

极亲密的姿势。

岑衍等了会儿，确定她再次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再松开她，跟着轻手轻脚起下床。

他迅速换好了衣服，没有发一丁儿声响。

时染瞪了他一。

“四哥……”她茫然地叫了声。

没有回应。

不得已，他恋恋不舍松开些：“这样呢？”

“……嗯。”她说。

岑衍俯，手指轻轻捋了捋她的发，指腹挲了下，重新贪恋地吻在她角。

之后再无声音。

说完，他重新上床习惯地将她抱住。

“晚安。”

时染半睡半醒地望着他，愣了两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睡得安稳，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吵醒你了？”他转弯腰握着她的手耐心地哄着，“还早，你再睡会儿。”

“走吧。”

于是，小心翼翼的，他重新从后抱住了她，而后和前几次还在江城一样，他轻轻地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吻。

时染下楼。

从纽约到黎飞机七个多小时，哪怕他乘坐私人飞机能节省时间但也不会少太多。

时染醒了，在他离开的时候。

徐随一直等在外边，看着时间快来不及了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一下，远远看到人影朝自己走来，他终于松了气。

最后，他依依不舍离开，怕吵醒时家人，他还是从台那下去，一如来时。

“染染气不错，看来昨晚睡得很好。”时遇寒一瞧见她就意味长地说。

“还是不舒服。”

他掌心的温度蔓延到时染肌肤上，继而是周，她渐渐清醒。

纽约那边凌晨十二。

很快，车启动，渐渐消失。

到了吃早餐时间，庄园家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