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迟冷冷看他一，忽一抬手，一掌重重地扇在他脸上。

又被他堵得不过气，程久却不敢像方才那样去掐他脖：他一辈都没会过这样重的无力，好像他的戾气，傲慢和容不得丝毫违逆的残暴都随着真气的失而折损了大半。他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节节败退，偏偏内心竟然是……情愿的。他不能来的，便只能忍耐着：

沸腾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发，程久翻手捉着他下，一低，便要狠狠亲吻过去。

那张苍白的隽秀面容上便立刻浮现一个鲜红的掌印，看着颇惹人怜惜。霜迟却连脸都没变一下，：

视线移到地上带血的刀，语气里染了几分癫狂：“我让你砍几刀好不好？”

但那切的愧疚之情仍挥之不去，叫他越发地抬不起来。程久地了一气，有些苍白地找补：

程久心一窒，一戾气散了大半，急声反驳：“我没有这样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在霜迟过于清明的神下，失去了开的勇气。

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腔怒火翻腾不休，双手却使不一分更多的力气，这又使他到的挫败，一动不动地僵持了好半晌，膛急剧起伏着，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在了霜迟的嘴上，渐渐又又恨的神。

“我说了，我不会再那样对你。”

“你没有这样想？”霜迟微微侧过，目光极为锐利地在他脸上刮过，“可你不是已经这样了么？”

但他心里，又还有另一个十分微小的声音，矛盾地提醒着他，他怎么会没有错？他不杀霜迟，固然是心中不忍、不舍，但另一方面，难不也是因为知这人轻生死重气节么？

程久连呼都要停滞，睫剧烈颤抖一下，竟不敢直视他的睛。他无意识地微微松了手，哑声：

“……”

他要是永远不能说话就好了。

好一会才醒过神，霜迟哪里是他的师尊？他不过是占了人家弟的躯壳罢了。

“我应该多谢你？”

“主这回又要如何教训我？”

“主不必自甘下贱，倘若真有诚意，不如以真来见。”

就是这张嘴！

程久形猛地顿住。

他本能地不认为自己的法有错，这个人要杀他，那一刀差要了他的半条命，让他的功都跌了许多，他惩罚他有什么错？换了别人，十条命都不够死的。何况他也并未当真让别的七八糟的人碰到他，只是造了个幻境吓吓他。

“你要如何才能消气？”

他已经这样心慈手，霜迟还要他如何？

霜迟从他的动作中猜他要什么，眉一皱，见躲避不开，便也不无用功，只在他要亲吻上来的一瞬，漠然：

“…不是。我没有让任何人看到，那日的人我都杀了，没有人知……”

他又想起那一段好时光，甚至还有之前的，连程久和霜迟相的滴滴都历历在目，真切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他越想，心里就越是动摇得厉害，恍惚间，只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一时愧悔难当，　不由自主地想，他怎么能那样对师尊？他怎么能让师尊伤心？！

霜迟继续：“还是像上次那样，也找人来看着？”

他，但却也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