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情绪十分激动，手指越越，像是恨不得生生把他死，盯着霜迟毫无波澜的面容，眸中渐渐杀意，寒声：

笑过之后，又是万般悲凉。

界天地之气贫瘠且驳杂，若不是那天程久输给他的灵气那样纯，他只怕还想不起这功一般的禁术。

他向来克己磊落，双手虽染血无数，却从来脆利落，再是罪大恶极之徒，也只是一剑诛之。

他曾在游历时得到过一门秘术，极其严苛残忍，需要自毁心脉、以心血为引方可动，除此之外还需大量至至纯的灵气；但回报也是丰厚的，据闻一旦练成，便能立即将修为恢复到鼎盛时期。

当真可笑。

笑他枉为天，却要自掘坟墓。一个连血都是冷的，只不过夺舍了一人类的，居然就真的把自己当人了，还对他产生了那样畸形的慕。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我让你不许再蠢事，你现在是什么？！”

他忙的时候，霜迟也没有闲着。

一瞬间程久有些茫然，扪心自问，如何就走到了这一步。他试图回想是何时对这人起了别样的心思，但竟回想不起，仿佛自他重新睁开睛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人便已经被他放在了心尖上。

他越是失控暴怒，霜迟就越是镇定，倍可笑之余，更有一无法言喻的畅快，轻描淡写：

“你！”程久简直怒不可遏，都被激发，抬手就要扇他一耳光，霜迟却在这时咳嗽了几声，一皱眉，哇地吐一血来。

一地掰开他的手指：“若是不愿意，不救也无妨。”

他神情又是一慌，抬起的手生生滞在空中，一腔怒火渐渐被无以复加的心痛取代。

程久见他站都站不稳，竟还用这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由得更为愤怒，一把掐住他下，喝：

但这又怎么可能？

“不过是闲来无事试一试罢了，你何必这样生气？”

而他既然意外地看到了一线希望，便绝不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霜迟不慌不忙：“自然是笑你。”

他这次伤情更加严重，程久只觉他的经脉像是枯的沙漠，他分明已将自大半气都转为灵气，却像雨滴落

如何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以折磨某个人为乐。

他特意挑了程久离开的时间，等程久回来时，他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一看过去竟瞧不哪里才是伤，只看到鲜血一滴滴地淌到地上，形成一汪的血泊。

程久恨得咬牙，一张若好女的隽秀面容都生生扭曲，寒似地狱罗刹，切齿：“你笑什么？！”

他知这个人就是要折磨他，而他对此毫无办法。

霜迟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里，也听到了他有些不稳的气息，心里没有丝毫动，只觉快意。

他站在这片血泊中，看着程久心急如焚地冲来，任程久如何惊痛愤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微微冷笑。

“你这么想死，我是不是应该成全你？嗯？”

像他这样的阶修士，哪怕修为被封印了，想要自残也是轻而易举。于是，未过多时，程久又一次见到了他浑是血的样。

辈想把握住这个机会，让自己也当当这的主人。在有心人的煽风火下，不可避免地动起来，每天死的人都比从前多了。

程久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但也不能对这挑衅坐视不理，更不能直接把人都杀了，仙那帮老东西可时时盯着这边。一时不免焦烂额，能时间去看霜迟，已是极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