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近，那么清晰。

霜迟看他一，想说什么又咽下，后无声地叹了气，语气微缓：

空着的房屋有那么多，但他们似乎谁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白日同行共坐，晚上同枕共眠。霜迟不会刻意躲避他的碰，可也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更亲密的事。

修士不惧寒暑，但程久却格外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他微微偏，看到夜中霜迟模糊的侧影，也听到霜迟平缓的呼。

“没有不愿意。”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睡吧。”

而他两个月前带回家的小狗兴奋地在飞舞的竹叶间来去，小尾摇了残影，不时发几声凶的叫。

“怎么这么个表情？之前不是说要与我同睡？”

这一年冬天，他们过了一个久违的年。村长知他俩字写得不错，特地选了个晴天请他们俩给村里的人写联。一幅幅大红的对联写下去，人的脸庞仿佛都添了几分喜。

灯熄了。

他们一直睡在一起。

双脚却有了自己的意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霜迟的卧房里。

开时，李叔家养的狗下了狗崽，送了霜迟一条。是个白的小狗，还没满月，情得很，到新家时还不怎么会走路，就已经开始拱着往人边上爬。它不太喜待在自己的窝里，专窝在主人脚边睡觉，睡着睡着就四脚朝天，打着小呼噜翻粉的肚，霜迟或程久偶尔戳它一下，它就哼哼唧唧地翻回去。

霞光与清风中，他很多年前捡回来的浪猫程久在竹林边练剑，凌厉的剑气激得竹枝剧烈摇晃，不断地有竹叶打着旋儿落下。

他们维持着一个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心照不宣地等待着平衡被打破的那一天。

——没有不愿意，他只是对那个神智混的程久，还心有芥。

日一天天平淡地过去。

他话没有说完，但程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一瞬间，他想他什么都可以原谅。

“……”程久这下是真的愣住，疑惑地喃喃，“师尊？”

他们在床上躺下，床不是很大，他们的手臂挨在一起，但霜迟好像并不介意。被将冬夜凛冽的寒意挡在外面，彼此的温度互相传递，被窝渐渐和。

这一天早晨，他们接吻了。

小狗一天天地大了，能跑能能撒野，愈发黏人得厉害，见着谁就跟着谁打转，像条甩不掉的小尾。有一天清晨，霜迟起来，见天边朝刚刚升起，清透明艳的霞光下，有清风拂过山岗，树叶哗啦作响，连绵起伏像绿的海浪。

程久隐约猜到了什么，死寂的心狂起来，压抑着：“可师尊不是一直不愿意么？”

大起大落的心终于踏实下来，他不自觉地一个浅淡的微笑，小心翼翼地又挨得了些，安心地闭上睛。

他的神思不属和疑惑都表得太明显，霜迟一瞧来，脱外衣的动作一顿，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