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前奏。

然后我两手空空，一素白地从营帐里面来了。

他们松了气。

我遂继续一步步往自己帐里走。

他们估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地上下打量我，不顾男女大防，不顾尊卑之分，几十双睛都瞪得跟铜铃似的，立志要找我上任意一行凶后的痕迹。

我表情平静，恍然未闻，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只前往敌营见到慕容晓。

「您行计果然料事如神，光叫那范将军带人切放火惊了群，蛮应当快气死了罢……」

「殿下！！」

赵国公总担心我胜过担心帐里的范家小些，其他人在哗然议论，独他赶了几步跟上来，平时的大嗓门也收敛了起来：「殿下预估果然不错，此次虽未破蛮军大仓，却也放掠了敌军不少战……」

「你好大胆

「本来探他伤病，见他床幔后人影闪躲，疑是刺客，才了剑。」我笑意盈盈，「却不想，原是烛火摇摆，光影错，是本一时看错了。」

「范卿并不大碍，只是伤，虽无命之忧，也是需养一养的。」我举步往前走，温言，「天已晚，诸君还是散了，明日再来罢。」

范男三怔怔地看着我背影，他很想问一句，若是不回来，人已经没了呢？

地回答他，「无论如何，便是本自己落在他们手里，本也不会同意。」

赵老爷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叨叨了很久，也没发觉我总是不搭腔。倏然我停了步，摸了摸鼻尖。

很吵。

「怎么了，」我意味长地把这群衣衫不整跑来的大老爷们儿扫了一遍，其中还有人给我看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拉了衣衫。我整得跟个女氓似的，吻还无辜，「是本惊扰了诸位吗？」

最后他还是没有问。

「殿……殿下。」这群人推来搡去，最后被推来发问的还是我亲的外祖父，赵老爷着来问那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范将军如何开罪了您……呢？」

一晶莹。

刚刚发狂的我泰然自若，温和如初，就像刚才午夜凶铃是虚惊一场，优雅地示意，笑得温柔似：「诸君怎么都一并来探范卿的伤病了？」

「殿下……」老爷都哆嗦起来了，「您说中了，真的……下雪了。」

听闻我半夜狂奔提剑找男三后，大半个营地的将领都被惊动，基本上全是提起就睡惺忪地奔来劝和。而范家军帐里面一片死寂，他们都以为范将军多半给我发怒死了，焦急地在外面等。

他没有得到我的回话，只是看见我一栽倒了地上。

吵。

众人：「……」那你半夜刀是梦游吗？

这老爷还替敌人心疼起来了：「唉，可惜了那些好战，唉，若老夫有如此多良驹，该是多好。」

赵国公见鬼一样仰看着天空突然就气势汹汹泼泼洒洒而来的白，背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顿了脚步，回，笑意温和：「他不曾开罪本。」

没有凶，没有血渍，笑容温和。

「所以，本要早早地见到慕容晓……早早地，把人回来。」

这多丢人啊！这群人疯狂摇：「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等也是探病来的。」

他过了半晌才看向我，神都变了：「殿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