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境事关社稷，利事关民生；依臣看，哪个也耽误不得。但这天下钱粮有限，即便同僚再如何的殚竭虑、宵衣旰，只怕是也难事事周全；目下事已至此，老臣以为，唯有一法可以折中。”

秦韫谦闻言，跨过轿撵的那只脚顿了顿，他难得地沉了脸：“那先回去一趟。你派人去相国府知会一声儿,说我晚些到。”

他刚院门没几步,便听见长秦韫谖的哭声里还夹着几声孩童的哭闹,于是他的眉便锁得更了。

这次去江南视察利，是太第一次独当一面，单独行事；尚书老猾，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大人。”小厮看见人连忙上前，“还是直接去相国府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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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韫谦被这好一顿挤兑仍是不愠不怒，略略地垂着作倾听状，暗地里却不住地朝林怀济打着。

不比侯府与相府几几的大宅,秦韫谦只官拜四品,尚未娶亲，寡独居,一直以来人为官也颇为低调；是以秦府也不过是个比寻常人家略致些的小院儿，倒是都透着读书人的文雅。

隗文帝闻言，嘴角似有似无的噙了笑，“林卿不妨细细讲来。”

秦韫谖接过一旁下人递上的帕直抹泪，“也是没办法了才来寻你的……”

“长。”秦韫谦扶起秦韫谖带到椅边坐下，自己也顺势落座一旁，“韫谦的是朝廷俸禄，每一斗米，每一钱银都是有数的，今年这才夏多久，我已经帮夫还过三次赌债了……”

“北境大营只损了一仓粮，余粮想必是足够应付一场大战的——”林怀济把躬地更低了些，“既然兵尚书战的文书在路上耽搁了，皇上可以另着重臣，直接捧了圣旨去。”

“韫谦啊——”秦韫谖听见弟弟的声音哭声上止住了大半，忙把怀里抱着的小男孩递到下人的手上,扑到了秦韫谦旁，“这会你可得救！”

不是我不给钱，只是的银都得留着给太绷门面，要拂了储君面的事情我可不了，你们谁来谁来。

“皇上。”

下人推开了前厅的大门，秦韫谦先是颔首行礼，唤了声：“长。”

秦韫谦这边下朝刚一了门,便看见自己的小厮正围着车踱步。

秦韫谦心不在焉地了,却发现小厮一张苦瓜脸皱得难看极了，“怎么了？”

未立储君。

林怀济的脸黑了大半张，喟叹一声摇上前——

“大人,要不……要不先回府里一趟吧。”小厮颇有些尴尬地左右打量了一圈,“刚才府里有人来报，大人的长一早便到了府上,哭闹不止，一定要见大人……下人们,下人们都劝不动啊……这被左邻右舍的听去了,怕是不好。”

而现在的太是嫔妃庶第八，母妃地位低贱，在朝中无权无势；年级比齐钺也长不了几岁，刚得册立也不过两三年光景。

☆、稚府雪往北

他下跪行礼的动作已是不再轻松，隗文帝忙指了太监上前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