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师傅的香辣面，这个味对于一晚上没吃东西的许双沉来说，简直就是珍馐佳肴，他肚顿时咕噜噜叫唤起来。

诸远：“这样是没有意义的，你很快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被放来。而且因为程序不正确，他们甚至无法申请延期羁押，最多关住你二十四小时。“

诸远情不自禁向前跨了一步，低声开：“双沉……”

许双沉笑容没变，只是垂了垂，再抬看诸远：“这句话也是我想问的。”

诸远夹着烟，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半眯着睛看向许双沉。他的心脏还保留着对方右手摸过来时那一瞬间的动，震耳聋。

许双沉轻笑一声：“算你小兔崽知心疼人。”

而许双沉则学会了伪装自己，镜片好像能遮掩中的一切情绪，时时刻刻噙在边的笑才是他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他变得比以前更无所谓，更模棱两可，更让人看不清他的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让室内的两人差起来。诸远慌忙后退一步，一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香烟都险些给沙发个。

这几年，不是没有中央督察组下来巡检过，可是有用吗。走观灯，蜻蜓，不、不了解，举报石沉大海，真凶逍遥法外。他又怎么能确定这次的巡检不是上一次的复制。

“我能相信你吗。”诸远握了杯，与其说是质问许双沉，不如说是质问自己，质问自己对许双沉的判断是是否还准确。

“所以，姑且算你们之间是有其他的利益关系，只不过你不知而已。”

诸远推测：“所以这次的举报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先是谭正，然后是你，假如两件事背后是同一人所为——你和谭正之间除了正锐实业之外，还有其他的共同利益吗？”

许双沉：“不错。如果单纯从公司的利益方面来考虑动机的话，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东也有，甚至大谭君雅的动机比我更充分。毕竟正哥去世，在没有公布遗嘱的情况下，萱萱是第一继承人，而谭君雅又是萱萱的监护，公司可以名正言顺地落她的手中。”

要审我？”

“其他的，我不知。”许双沉吐一烟雾，隐隐绰绰遮住五官，“本来谭正答应昨天要跟我说的，结果了车祸。”

他又凭什么相信诸远，然后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合盘拖。就凭他跟诸远这么多年的情？别说笑了，涉及自命和理想的事情，他一概不会情绪化。

“警告。”

“一般来说，只是合调查的话，在办公室里就可以笔录。但是他们直接将我带问询室，没收了我的手机，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并且连续审问了我近六个小时。”

许双沉到底是久经风浪的人，比诸远还先回过神。他神起过去将门打开：“大半夜你有……话都不让我说完。”

和曾经的涉黑人员往过密、陷指控谋杀风波、打架斗殴，可以说已经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离犯罪就差那么一脚。这样的许双沉还是当年的许双沉吗。

“诸队。”封久安没有来，声音隔了一层门，有些发闷，“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两声警告一前一后响起，许双沉的视线穿透烟雾和诸远撞到一起，后者神带着内敛的情，却没有半分隐藏。

门外已经没有封久安的影，许双沉视线往下一扫，看见地上放了桶泡好的泡面。

两人在沙发上，对峙而坐。办公室里灯光明亮而不刺，让屋内的影无躲藏。十多年过去了，他们都不再年轻，脸上镌刻着岁月的痕迹。

诸远已经压迫而来，结实的手臂撑在许双沉侧，熟悉的烟草味侵染着领地，带着的温度。

许双沉也罕见地没有躲避，他夹着香烟的手陷沙发里，柔的海绵将手指包裹，隐藏了他指尖的颤抖。

“其他的……有烟吗。”许双沉伸手朝诸远外内侧的袋摸去——他记得诸远喜把烟放在这里。摸一盒红塔山后，许双沉娴熟地抖一扔给诸远，又从里面一只xx宾馆的一次打火机，划了好几下才燃。诸远咬着烟凑过去一块着烟，像十四年前一样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就算已经今非昔比，两人一个已经是专案组组长，一个却是犯罪嫌疑人。

诸远不吃他这：“少倒打一耙，赶说说，我昨天凌晨到现在没合过，说完了我得休息一会儿，明后天还有场行动。”

许双沉主动让了一步，没有与诸远对峙下去：“就像你说的，我有危险了。”

诸远沉稳了许多，举手投足滴不漏，说话也不像从前那样直来直往，而是绵里藏针，暗藏机锋。只有跟许双沉谈时，偶尔才会几分当年的模样。

“咚咚咚——”

“可以这么说。所以他们这样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灭。如果没到灭，那就……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