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嘴吧。”许双沉摆摆手，“不打了，累死了，歇一会儿。”

昌南公园因为不是居住地带，又没有层建筑，所以当时没有拆除，而是打算用铲土机直接推平。

诸远神明亮依旧。

诸远大笑：“试试？”

许双沉说：“原本09年的时候市里下决定，准备对这里行拆迁，谭正还竞标过，不过我们那时资金不多，争不过其他人。10年的时候现了一个叫俊宏工程的公司，组织人手车辆在附近宣传，把这里的居民疏散走。十月份的时候，俊宏工程开始爆破拆楼，最先拆的就是咱们以前住的那片。“

视野中的诸远显得十分模糊，许双沉尽量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在对方的上，捕捉着诸远的睛。

许双沉撑着膝盖，汗侠背。镜早就在鼻梁上挂不住，被他中途取下。他抬看向同样气吁吁的诸远：“服不服？”

他走到场边影一坐下，捞过矿泉，先是给诸远扔过去一瓶，自己才拧开一气下肚。

诸远摇：“不服。”

三刚过，日还毒辣的很，篮球从地面上弹起，带起一片片灰尘。

当时从警校毕业后，诸远和许双沉都被分到了汉东市，两人在这附近合租。那段时间刚职，局里对新人也比较照顾，没有安排太多工作，他们下了班就来这里打球。

这里以前很闹。

“行。”诸远说，“这件事我会上报给督导组和我老师的，到时候可能会让娄新宇带人过来实情况。”

“对，你的。”

“是吗。”诸远伸手取下许双沉的镜，与他对视，“你从前不镜的。警校测，你两个睛都是5.2以上，击课，30m你枪枪命中靶心，50m你也能打全校前几的成绩。现在，你不镜能看清我吗？“

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还能三分投吗？”

“没有。”许双沉摇，“这块地方就像是汉东市的一条伤疤，一块狗膏药，永远也好不了，永远也揭不掉。你知汉东市老百姓私底下都说什么吗。”

“对了。”诸远偏过脸看许双沉，光穿过树叶的隙，有光斑落在他的鼻梁上，“别人的事说完了，该说说你的了吧。”

“一些人搬回来，一些人住在别的地方，一些人换了城市。总之，这八年，关于拆迁的事情政府总是打太极，一拖再拖，就拖到现在了。“

“这里原本的居民呢？”

诸远脑袋支起来一：“来的路上我听司机说时就想问了，这边拆迁的事，八九年了怎么一直没动静。”

“好长时间没打球了。”诸远将外扯过来垫在脑下，枕着双手看着天空飘过去的云，“没想到这里都这么荒凉了。”

又是一个假动作，绕过诸远的防守，许双沉跃起投篮，篮球穿过球框，‘嘭’的一声砸到地上。

许双沉拧瓶盖的动作顿了顿：“我的？”

“行啊，输了请吃饭。”

“昌南楼不倒，汉东没个好。”

诸远琢磨了不对味：“没理，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从公园去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就是汉东市的商业中心，项目就这样停了八年，政府没有把这个盘重新归置一下吗？”

诸远坐直，撩起T恤下摆将脸上的汗渍拭净，又抻开上下扇风。

公园里有卖烤狗的，冰，公园外有炒面、臭豆腐。许双沉早上起得早，沿着昌南公园跑几圈，回来的时候会给诸远带上乎乎的糖油粑粑。

长到几乎可以穿过十四年的时空，衔接着当年。

能看清。

这一停，就是八年。

娄新宇是督察组的成员，也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位。诸远虽然也隶属督察组，但他负责的是3·15案件相关，也就是关于黑社会质团伙犯罪的刑事案件分。娄新宇则是负责走访群众，摸索排查，任务比诸远他们更加的繁琐。

那片爆破以后，新的楼盘很快就在俊宏工程的指挥下开始搭建。但是第二年新年刚过，新闻突然爆来俊宏工程是违规建筑，且存在资质不合格的情况，所以昌南新楼的建设被叫停了。

两人脱了外，将袖挽起，拳掌开始在这片格外破旧的篮球场行着投篮比赛。

两人防守攻的姿态来回错，影投在地面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大概是八九年前吧。”许双沉抬手驱散了一下飞过来的小虫，“这一片都准备拆迁，你看那边……”他用下指了指右前方，那里有一片破旧的烂尾楼，就在公园斜对面的位置，“你知那栋楼什么时候烂尾在那里的吗，八年前。”

是因为他们现在离的足够近。

许双沉笑了两声：“我的事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