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医院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诸远站在咨询台前准备打电话，他旁边站了个穿仔褂的男人，应该是他的下属。

他垂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凉粉。

郑欣雨和彤彤则坐在对面，两个小女孩没胃，也没让许双沉帮忙带饭。

许双沉不满：“诸远。”

诸远摆摆手：“私底下，随便吧，别那么严肃。”

原来他无比渴望的，被视作秘密小心翼翼珍藏的东西，另一个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两份凉粉很快好打包，许双沉单手拎着塑料袋快步朝医院走去。

上了车，封久安坐在后座，看他们在前面说话，心情愈发烦闷，连伤都隐隐作痛起来。

手臂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但伤被烧灼的觉又从脚尖窜起。

诸远笑了笑：“边走边说？”

封久安双脚像了铅，半晌走不动。

将车启动后，诸远才想起要问他们：“小安还住在永新小区吗，我先把你们送过去。回去后好好养伤，最近的活动不要参加了，洪局那边我会说明，你今晚是因为执行我安排的秘密行动负伤。”

诸远笑了笑，朝永新小区驶去：“如果明天觉得状态好，就来队里。状态不好就在家歇着。”

封久安‘嗯’了一声，这才快步跟上。

等到费景离开后，许双沉将没有香菜的那份凉粉递给诸远：“垫垫肚吧，一看你这样就知晚上没吃饭。”

“我没事，诸队。”辣椒太辣，封久安嗓有哑，也被辣昏了。他直腰，像是存心要攀比一样，“我明天还可以参加队里的行动。”

“沉……”封久安站起来，才看到后面的诸远，立住了，腰板一，敬了个礼，“诸队。”

许双沉回，眉拧起：“你逞什么，胳膊成那样了，你动得了吗。得亏是没中，要是弹真去，你胳膊当场就要截肢。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指不定还要发烧。”

只希望许双沉没有发现。

许双沉过去拍了拍诸远的肩膀，一偏脑袋：“跟我来。”

“小安。”许双沉回叫他，“快跟上。”

“事情就是这样。”许双沉从袋里掏一手机，“今晚的录像都在这里，比较可惜的是后来一片漆黑相机也看不见，只录到了声音。”

黑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弧度，那上面还沾着白的灰尘，和暗的血。

三个人上了二楼，封久安正坐在长椅上等他。外拿在手中，袖起，缠着纱布的胳膊。

跟在诸远边的是他最信任的副手费景，两个人便衣过来，没有告知队里的其他人。

诸远和许双沉只在电话里行过简短的，暂时不知江至胜和邹致远之间有联系。不过他也没多问，吩咐费景将两位女孩儿带回去笔录，又再三叮嘱先不要带回队里，免得暴两位女孩的境，陷被动。

手中的凉粉也不像是凉粉，像是一团实心的泥。沉甸甸地堵在他，让人直不上气。

“先把这俩姑娘带到队里，保护起来。还有金南路派所的郑青。她们三个是很重要的证人，江至胜和邹致远不会放过她们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保证她们的安全。”

几个人碰面，互相一介绍，才算是认识。

“是！”

诸远伸手接过，放夹克内袋里贴保：“已经足够了。”

十四年，不仅淡化了封久安的习惯，也模糊了许双沉的记忆。

这份凉粉辣椒油搁太多，吃到一半封久安就被辣的泪直冒。他一边偷偷摸摸泪，一边想，今天可真是够狼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