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再次醒来时天已晚，裴如玉的整条左手臂都已经麻了。

江盛轻轻呼气，难受地半阖了，静静瞄着蜷坐在床榻边的男人。

裴如玉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不禁愣在当场，旋即艰难地把目光从他脸上撕了下来，摇了摇说：“陛下之举情理之中，是微臣没有伺候妥当。”

好想念人的怀抱，好想念人的亲吻，也好想念人温柔的低语……

能打破那副波澜不惊的沉静表情，也不枉他受罪一场，这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拉近两人关系了。

裴如玉此时声解释：“陛下息怒，照顾您是微臣自愿的。臣曾经给医者过帮

裴如玉抿：“……是。”

裴如玉一惊，愕然看向他，眸里倏然掠过一丝欣喜，“陛下您醒了！”

“两天一夜……”皇帝忽然直直看向他：“是你一直在照顾朕？”

江盛憋住笑，看着他憔悴的神情和凌的发，作如梦方醒的神态，问：“朕……这是怎么了？”

被松开后，他缓缓收回手，一又酸又麻又带着刺痛的觉猛然从指尖蹿了上来。

男人修长的躯包裹在一袭绣着鹤纹的紫官服里，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一表人才。而他那双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正握着自己的手细细拭着，忧虑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皇帝忽然扬起一个浅笑，威严凛然的气质霎时化为光般的意。他本就绯红的面又红了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朕之前有些糊涂，让裴相看笑话了。”

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离开，江盛没什么太大力气，只好蹙眉轻斥：“别动。……你过来些。”

那张发的脸挨在他的手心，裴如玉只觉得那的温度仿佛直直了他心里，得他也浑发起来。

皇帝的脸更红了，侧开脸，轻咳一声让他去叫太医。

他可不是来和这人什么正经君臣的，天知他现在有多想让裴如玉抱一抱他哄一哄他。

裴如玉可谓是长了一张极俊朗的脸，侧颜的廓亦是畅悦目，仅仅只是看上一，江盛就觉得心生喜。

兴许是病了的缘故，皇帝说话的语调都温和不少，平素毅的眉此时也透着几分脆弱，像是对大人撒的孩童。

握住他五指的手掌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可裴如玉却完全无法挪开手。

都是墨涅尔把他给惯坏了，让他在他面前都变得像个小绵羊了。

小安大惊失，连忙跪下求饶：“陛下息怒啊！才、才……”

江盛几乎是有些任地拉着裴如玉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意识昏沉地缓缓闭上：“嘘……就这样不要吵，朕还想睡会儿，你陪着朕不要走。”

就算是换了个躯壳，这人也还是那么容易叫他心动。

他就这样凝视着皇帝的睡颜，心中似乎有什么快要破土而。

这东西还真是奇妙，自己原先是那样一个天立地的大男人，现在却使这装病的矫情手段来惹他心疼。

不过真的……好喜他……

江盛的中慢慢染上几分笑意。

张太医和小安一来了，皇帝顿时板起了脸：“小安，裴相乃我朝重臣，怎能让裴相来伺候朕？朕给你们这些下人的俸禄都给狗吃了不成？！”

裴如玉微僵，就着左手被握住的别扭姿势挪坐到皇帝面前，轻声发问：“陛下既然醒了，微臣去唤太医来可好？”

靠过来的熟悉气息让江盛觉得十分熨帖，那轻声询问的语调也像极了墨涅尔低声哄他的时候。

待到男人正收回手时，江盛看准时机一把反握住他的手，缓缓睁开睛哑声：“谁……唔，裴如玉？”

……

裴如玉的表情不禁微微扭曲：“陛下醒了？觉如何？微臣可否去叫太医过来？”

他天生就有格缺陷，易躁易怒，这么些年除了自忍耐也没找到别的更好的办法，唯有在这个人边，他才能会到难得的平心静气的觉。

裴如玉规规矩矩地坐在他榻前：“陛下突发病，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