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书脊们，目光一个一个扫过上面写的名字，以此消磨时光转移注意力冷静下来。

这个书柜的书名都看完了，秋岚转身活动身体，手揉揉后颈转动脖子做颈椎操，目光随便落在书房的台式电脑，以及它旁边的打印机上。高一程曾很有兴致地让秋岚打印一张画的画。很奇怪，纸质的东西总能比电子的让目光停留时间更长。秋岚当时盯着打印出来的自己的画盯了很久，手摸一摸线条似乎想摸出毛边儿，摸一摸用电脑涂的淡淡通透的水彩，仿佛觉得手指能感受到水的温度，会被沾上一样的颜色。

纸质有重量的实感。如果有很多张，抱起来一定很有成就感。秋岚想起那些大大们出的画册。如果有一天，自己也……

秋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从回忆、从幻想中，回到现实。

是一个纸箱。

秋岚蹲下，打开纸箱。布满用黑笔写的各种符号的纸，上面还有红色记号——这是放高一程写错的题的纸箱。

秋岚拿起最上面的那张，尝试认真看。

好多f和x……f啥啥等于啥啥，然后怎么就f啥啥又等于啥啥……

下一张。跟刚才差不多。再下一张。

n分之一等于不会念的东西，然后n分之一等于不会念的东西x的值……头晕！

秋岚将纸拍自己脸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老子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数学，其次是英语。

真的晕。秋岚闭着眼揉着太阳穴。那家伙竟然能学这玩意儿学那么久。

学那么久……

秋岚睁开眼，低头看手中纸上的数题。

他说……这些都是他算错的题？

秋岚重新在纸箱前蹲下，手伸进去，尽力握住最大厚度的纸张数量，想拿起来。

很重，这还不是箱内所有，下面还有纸。

多到抱都抱不住。

秋岚收回手，全身力气一瞬间像被抽干。

只是做错的，都这么多？

秋岚望着一箱错题纸，想起自己看到过的，高一程低头动笔做题的样子。

那家伙……到底刷过多少题……

秋岚把书中的纸放回原位，合上箱子。

没经过允许就打开他的抽屉是我的错。

秋岚回到主卧，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入床箱抽屉内，整理成被他打开之前的样子。

胡思乱想是我的错。

抽屉被推回原位。

对不起了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