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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葭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缩了缩。
“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清洗一下伤口。”
池渊听到这句话以后,便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渊儿不疼。”
周涉川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道他小时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谁家七岁的孩子这么……这么招人疼。
周涉川只带了历荣和池渊,两人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入了宫,周涉川跟着内侍到了庆寿殿,刚走了两步,池渊便被扣下了,周涉川亦顿住了脚步“柏公公,这是何意啊。”
“太子勿怪,这是圣上的命令,您进去,陛下自然就告知您了。”
周涉川只得进了殿内,三跪九叩,向龙榻之上的人请安。
“儿臣拜见父皇。”
“过来,让朕看看。”
周涉川缓步向前,低着头不言语。
天徽帝便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朕听说,川儿很得民心,竟是大晚上的让百姓…又是溅血又是溅泪的。”
周涉川立即重新跪下,扑通一声,听的人牙关都发酸。
“父皇明鉴,儿臣三年来寸功未立,实在不敢居功自傲,民心二更是万万受不起。”
天徽帝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是干什么,知子莫若父,你是朕的儿子,朕自是清楚你的。”
周涉川低头苦笑,继而便抬起头重新道,“既然这样,父皇,书信中儿臣已禀明,池渊已被我收做侍奴,一生一世都绝不会再有出头之日,还请您将他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告诉朕,你把他从军营里带出来…到底是为了亲自报复,还是为了庇护他呢。”
周涉川心头一凛,面不改色道“都不是,儿臣只是不想让他轻易地死了罢了。”
“好啊。”天徽帝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对他再无丝毫感情了。”
“自……自然。”
“柏盛,去把池渊两个膝骨敲碎。”
“是,老奴这就去。”
“父皇!”
天徽帝挥手,柏公公便又站了回来。
“没感情?”
周涉川咬牙道“父皇……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本就该一无所有,我大周不缺忠臣良将,抬举都抬举不过来,你喜欢,朕也愿意赏他,可是他不识抬举,朕便不能再容,若所有叛国之人,最后都能绕了个一圈被太子收进府,我大周威严何在。”
周涉川深吸了一口气,“可是父皇,他救过儿臣的命,儿臣从未求过您什么,只求这一次,求您放了他。”
天徽帝叹了口气,“吾儿如此仁义,真是叫朕为难,罢了,还给你便还给你吧,只是先留在宫里教教规矩,过几日便放他回去。”
周涉川犹疑了一瞬,却知道不能再忤逆父皇,只得应下。
十日后。
池渊被送回了东宫,身边还跟着一个太监,说是暂时监视他是否有不轨行径的,周涉川看池渊能走能动,脸上的伤也全好了,看起来比去之前还康健,一颗心也放了下去。
他心情一好,也没立即把那太监赶走,想着来日寻个由头打发回去就是了,没注意到池渊听到他要留下后,身子颤了颤。
次日清晨,一道身影爬进了寝殿,周涉川昨夜没招人侍寝,榻上只躺着他一人。
那道身影面上神色松了松,褪去了外衣从下而入,钻进了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