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时兴起要用你，那是没法的事。”宦官独有的尖细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但是你要知，这是赏赐，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东的人了。”

周涉川偏将茶碗里的饮下，使了一个神，历荣就无奈退到一旁了。

而相应的，作为在凡人之间，离神最近的人，秋节，国祭，年关，三次祈福，在祈福结束前，周涉川除外不可饮，不可睡眠，更不可。

不过，二人的皇储之争，也致使大周内数年，自此以后，便有了祖训，无论嫡庶，只要是第一个能够施行诸神赐福的皇，便会立为皇储，若没有，再嫡庶长幼。

就算是平日里，也时常因神不济，一直喝着薄荷茶提神，如今已经连跪了两个时辰，还要不停的诵读晦涩的经文，虽说每年都要来这么一遭，也不是没有带伤的时候，但是何曾这么狼狈过。

“如果将午时的那半刻提前，可会影响之后的程。”

晨起开始，便焚香沐浴，噤声，于大清国寺诵经，上午诵经，午时休息半刻，下午抄经，抄完经便要问天，一直折腾到晚上，还得去参加秋宴。

周涉川摇摇，不在意的倒了一粒红咽了下去，“我忍得了。”

一个相貌清俊的男闻言睁开，放下了双手，“殿下，何事？”

玄隐思忖了一番“无妨，殿下若累了，就请去偏殿休息，待半刻后，贫僧再来为殿下护法。”

周涉川吃下药，歇息了片刻，脸终于好了一些，他又饮了几，便回到了正殿，开“让法师们过来吧。”

而不多时，缀霞里便传来了模糊的声响。

池渊的上被罩上了死刑犯才会有的黑布，一层层重铐将他锁死，他像一牲畜一样，上盖着一块破布，被牵了去。

从前也就算了……如今…

他在战栗。

周涉川了，历荣连忙过去，扶着他走到了偏殿，“把药拿来。”

他看着殿下继续把经书捧起，集中力诵读，却因为一直没有而神情恍惚。

衣服都剥了下去，满的瘢痕在外，衬得肤越发苍白。

两人对视了一，抓扫完离开了。

一册诵完，周涉川便缓缓起，将三香在香炉上，复又跪了下去，他轻咳了几声，双手在前结了个印，开始闭，静心祈福。

有女遥遥的望见，不由得好奇“里怎么会有死囚？”

这殿叫“缀霞”，本是个好听的名字，然而前朝有个行刺了陛下的妃就住在那里，事发以后，她就在此被赐死，缀霞也因此荒废，不曾听说有谁住去。

诸神赐福，传说是天神对大周的赏赐，是以凡人之躯，承受神明之力，只有真正的大周皇室血统才有可能施展，曾经最大周鼎盛的时期，竟同时现了两位可以施展诸神赐福之人。

历荣抿了抿，终究还是从怀里把玉瓶掏了来，“殿下…结束前……”

玄隐将他引至云台，登问天。

这么偏僻的地方，平日是不用洒扫的，谁让今天是秋节，连这犄角旮旯都得顾到。

周涉川咳了几声，终是受不住，偏唤“玄隐法师。”

他什么都不是。

“…明白。”

“殿下请。”

另一人连忙将她扯走，“你不想活了吗，别这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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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盯着那门，突然发了个抖，还记得前些日洒扫时路过此地，从里面传的几声哀嚎，像冤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周涉川又诵完了一册，历荣为他将衣袖挽起，一只皓腕，没有停顿，行云一般的将经文抄完，日即将垂落时，周涉川就站起了，僧人们也静默了，纷纷站起。

周涉川脸一阵比一阵白，却拧着眉心一动不动，历荣捧着，跪下来递给了周涉川，“殿下，喝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