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奉隶说：“据他对心理医生的坦白，从你坐在他同桌，第一次无意中碰到他就开始了，不过那时候他太胆小，连多看你一都不敢。”

程璃难以置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依赖？”许奉隶笑了笑，面不改说，“应该说是饥|渴，除了情上的，还有肤上的，由于从小缺少长辈的摸，他确诊患有肤饥渴症，最重要的是，这个症状，只针对你一个人。”

从那天开始，他逐步架空爸爸在集团里的话语权，尽全力弥补为哥哥多年来的不负责任，以及对自己亲生母亲下恶事的歉疚。

才窥到冰山一角。

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然而只是这一角，已经重到不忍卒听。

领着崩溃的弟弟回家后，还没等他去质问,爸爸却先一步开始大肆辱骂,妈妈还打算趁机再把弟弟关起来。

许奉隶背靠着窗，拿打火机,“抱歉，我想烟。”

客厅里一片沉默，窗外的车声，远的施工声，汇成杂的噪音，程璃在这声音里埋着，试探着去想从前遥遥日复一日独自待在角落里，是怎么在折磨之下一崩溃，苦熬，持着来到她的面前。

程璃仔细回想，蓦地一顿，不太确定地抬，“他很依赖我。”

许奉隶神更加严肃，“他的病症你都知吗？”

许奉隶垂着，“我妈三年前已经重病过世了，受尽了病痛折磨。”

许奉隶解释，“并发症，可以想象的，诸如视线恐惧症等等类似情况都会发生，但其中有一项比较特殊，你和他关系亲密，应该早就有所察觉。”

“至于我爸，他长期酗酒，心脑血问题严重，目前半痪，在疗养院里，不太能认识人了，”许奉隶皱眉，厌恶，“最讽刺的是，他竟然现在才开始知忏悔，整天浑浑噩噩念叨遥遥以前的名字，像个情的慈父一样。”

遥遥总是尽可能和她黏在一起，不厌其烦地像大型犬一样在

程璃实在忍不住，发一声极低的啜泣，迅速把指甲抠手心里，抹了下睛，问：“遥遥目前的病情怎么样了？”

程璃怔怔听着。

和她有关的？

难怪……

程璃握拳，不知该向哪里发。

遥遥没有任何错，平白成了迁怒的对象，那些人经受的痛苦，即使再多加百倍千倍，也不够偿还对他伤害的万分之一。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确实是真的，”许奉隶无奈摇，“他对别人，包括我在内，都有或轻或重的洁癖，唯独对你……冒犯地说，他差不多每时每刻都在渴望被你|抚，哪怕就是碰碰手指也好。”

他嗓音哽咽了一下,“当时你已经转学了，学校对他的行为很气愤，要通知家长劝退,如果不是我鬼使神差回国找他,他就会被爸妈带走，下场可想而知。”

许奉隶忍无可忍,第一次怒火爆发。

“你的父母，”程璃咬着牙关，咙动两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程璃回想病历上写的，“人群恐惧症及并发症。”

火星亮起，他沉默地整理心情，摁熄剩下的半，“我当时差认不他,遥遥小时候特别可漂亮，长成十七八岁,应该是个非常骄傲受迎的少年，我怎么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