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恨意如此烈，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又来，又来！”北辰珏直接打断他，一双桃闪烁着愤怒之光，“你总会想法设法地赖到别人上！”

“你五哥存心不良，他要取我命，我不得不防，不想失手杀了。”

紫禁城，穆王府。

眸光隐晦地落向林儿、儿，看得这二人汗倒竖，脊背发凉。

“不行哦，你们现在还太小呢。唔，瑾儿你啊，在众皇中，是最伶俐的，等将来我厌了，皇位传授给你，也不是不行。这样算来，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带你开开界了。如今正有一桩事件，要不要跟我来？”

“他宽容仁厚？！”这个词语刺痛了北辰瑾，霾自他的眉骨笼罩下来，他恨咬牙说，“珏儿，论起善良正直，顾七倒还罢了，表妹勉勉，唯独他北辰没有资格！”

九弟是如何也不肯信他的了，可天知，他十句话中有九句是假，唯有这句话千真万确。可他在珏儿面前，信任岌岌可危。

“那大哥和七哥，又与父皇有什么相？”

别说杏林惊讶，儿冷笑，小皇也难以相信。

他像个小跟班，跟在父皇后，父皇长父皇短，寸步不离。

狡猾多辩的皇兄，与不善言辞的天一，该相信哪个，一目了然。

新帝倏忽变了脸，旋即便转为淡定：“又有甚么小人来撩拨你了？我是你血脉至亲，你不信我一片真心，反倒信他人谗言？”

“这个嘛，我正是为此事而来，他们也是可怜人，是天一……”

玄武国，天宝元年。

他懵懵懂懂，只以为是帝王心术、孙兵法之类，了。

父皇笑意染上眉梢，修长五指温柔地摸着他的：“呐，瑾儿，你这么殷勤，是在觊觎我那皇位吗？”

“我何尝愿意如此？你有所不知，你大哥和七哥确为天一所杀，他昨日叛离于我，我发现时已无可挽回，天一又是我的暗卫，我怕你误会，方才一时失言，此下策！”

他翻了个，背过去，埋怨地嘟囔着：“皇兄，你骗我，你满谎言，再过几日，是不是也要连我都杀了，新晋的皇帝陛下？”

这从何谈起呢？

“你休要再说！我往日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被你所惑，冤枉了父皇！如今想来，父皇宽容仁厚、善良正直，待我又……，都怪你从中作梗，离间我们！我只恨你……”

九皇赌气般地掀开被，猛地抬眸望向他：“别人说的都是谗言，就你说的是真理？我都调查来了，五哥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栽赃到父皇上？”

他站起来，又是失望又是痛恨：“北辰瑾，他们何其无辜，你又何其残忍！”

找他了。

“够了，够了！”

这连名带姓的称呼，是从小到底一次，少帝心一震，眉心蹙，心知他是真生气了，慌忙之下，急急正解释，就被他喝住。

他还敢来看他——在了那事情之后？！

这句话，半真半假。

回到四皇幼时，也有一段岁月，仰慕他的父皇，父皇从来是光风霁月、眉风，自上往下望着他，灿烂光倾泻在他上，宛如金光镀其，显显令德，穆穆皇皇，仿若神仙中人。

北辰瑾猛地摇，可父皇却像是对他的回答，本不放在心上。

小皇怒极反笑：“不是父皇，便是天一？皇兄，你之所言，我是一个标符号，也信不得的。你昨日还骗我说，你不是男儿呢？亏你煞费心机，与我温存，原来竟是梦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