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对紫菜轻微过罢了。

林鉴衡又：“但无论什么，你都要....”

林疏竹接过巾手，动作间宽松的袖褪到臂弯，姜亭看着他光洁的手臂，隔着桌本看不见那上面有几个新的针，但她还是鼻发酸。她很快地调整神情，笑着问：“这几天辛苦阿竹了，下午打针疼不疼？妈妈晚上给你炖雪梨汤好不好？”

他低看着碗里的紫菜，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只是不经意似的问：“今天的羹不是郑姨的吗？”

从前与别家的这些人情往来都是姜亭持，林疏竹从不参与，今年情况特殊，以前对此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抵的孩忽然主动提可以帮忙，姜亭当时还愣了一下。

“阿竹....”

林鉴衡从餐厅外走来，到主位落座，给他了一个准确的答复。姜亭想要说什么，他轻轻压下她的手，握了握以作安抚。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照她的预期长大，也有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林疏竹没说话，抿了抿，看着前摆了许久原本不准备动的紫菜豆腐羹，还是拿起了汤匙，慢慢喝下一

姜亭回过神，其实时隔数日她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他。初中之后送他学是从前就定好的，但的时间、学校，需要她据一些情况仔细斟酌，如果没有筛细选，她无论如何都不放心。

“没什么。”

这句话不仅是在对他的孩说，也是在提醒妻。姜亭对阿竹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执拗的掌控，把阿竹送去江淮不仅仅是因为家族局势变化，也是想让妻慢慢地自愈这病态的心理。

她看着前举止端方的孩，他长了一些，却又瘦了一些，脸上本就不甚明显的婴儿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下颚的廓渐渐现。他的发剪短了，不知为什么发尾不太整齐，但这份严谨之中唯一的一个疏漏，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奇怪的是，从前他还会为此到失落不甘，现在却没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了。从去年八月份离家到现在，他好像慢慢想通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离开这里之后心境不同，或许是母亲的怀让他醍醐，又或许是因为有了更能影响到他的、更有意义的事情，总之，那些他从前一味固执地想要得到的，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了嘴，手臂放在桌沿，脊背直，脸庞微微昂起：“之前我的提议，您考虑好了吗？”

姜亭这一胎不稳，需要卧床休养，非重大场合不必要面。而郑姨是跟了林家三辈的老人，与林家有来往的几家都知，连家主林鉴衡都尊她敬她，主母无法赴宴，郑姨和林家少爷同去，也是给足了王家面。

他转向林疏竹：“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决定一些事情了。”

跟我去。”

“医生说您有三个月的危险期，在此期间，我可以负责家里的一切事，非必要不会打扰您休息。张医生说的一月一次注治疗增加到一月两次，我会合治疗，的药也在时吃。”

“我会好所有事情，您可以放心。但是回江淮市以后，希望您能让我自己挑选中学”

“可以。”

“郑姨今天不在家，去寺里上香了，这是家里请的营养师的。怎么啦？”

“我明白，爸爸，”林疏竹不必他说完就，懂事乖顺，是最最让人省心的模样：“我会一直记得自己的份。”

林鉴衡握住妻的手指微微一松，片刻的怔愣后，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一声轻叹，看着孩安安静静的眉，剩下的话终究没再说。

那是林疏竹回家的第二天早晨，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归家的孩，就忽然因他一句又一句的话而陷长久的失神。阿竹离开家只有五个月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有了这样明显的隔阂？让她觉得熟悉而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