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静静坐着，直待男人的气息渐渐消失，四肢亦转为冰冷，于是上前为泰安帝掖了掖被角，让他躺得更安稳些——这是她残存的最后一温情。

“你来迟了，陛下已经殡天。”萧皇后睃她一，淡淡说。

步贵妃先是懵懂，继而沉下脸来，“娘娘，这可不能说笑。”

泰安帝两圆睁，嘴轻轻张阖，仿佛想要说什么，可他的咙早就不能发声，一双手业已无力的垂下去。

她倒镇定。

步贵妃看她是认真的，心中渐渐由愤怒变为恐惧，皇帝还没颁下另立太的诏书，这么扔崩一走，她们母该怎么办，难只能任人宰割？

这萧氏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敢拿龙开玩笑，她是仗着皇帝病重不能拿她怎么样么？

“我没说笑，”萧皇后神情依旧平淡，“是与不是，你去一看便知。”

他沉片刻，“你若实在懒得见她，朕废去她的位分，幽禁冷，不让她来扰你便是，如何？”

步贵妃先留神打量了萧皇后的装扮，只见衣冠平整，并未有皱的痕迹，发髻亦是完好，这才舒了气——她最怕萧氏趁皇帝卧床不才之事，再个小皇来，那就不好收拾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萧氏还是自矜份的。

这一刹那，步贵妃恨不得生撕了前这个疯妇，她怎么

步贵妃匆匆赶往养心殿，正遇上萧皇后从里来，面上无波无澜。

他看着手中还剩一半的糕，心中顿时了悟，萧氏用她的命最后赌了一回——她要毒死他。

泰安帝望着她脸上的恍惚，却以为两人有挽回之机，趁势拉着萧皇后的手，温声：“明薇，若你愿意，待太这次得胜归来，朕便逊位与他，咱们一对和和的白夫妻，至于步氏……”

步贵妃便上前施了一礼，亲亲唤：“，陛下此刻可好多了？”

，也在得到以后不复珍惜。萧皇后在太后那里受了委屈，回来却被教导要安分守己；偶尔对人撒撒气，也被指责不够持重；就连新人的时候酸一酸，泰安帝也只会笑着打趣她，为国母，无须与那些低等的妃妾计较。

泰安帝不禁大骇，“这是……”

舍不下脸面的人，总归容易对付些。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发妻。

时至今日，也只剩下你死我活了。

光似箭，萧皇后总算有了些许领悟，他或许真是她，可对泰安帝这样的男人而言，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占不到哪怕一半的重心。而当初他非要娶她，未尝没有看重萧家势力的因素，当初他借着萧家巩固势力，而在正式登基之后，又开始清算这些不光彩的过去了。

“已经晚了，”萧皇后静默片刻，已无心去分辩皇帝话中真假，她缓缓摇，“陛下，你我都回不去了。”

就是这样将利益摆在首位的男人，此刻却指责她不肯将他放在心上，萧皇后有些想笑，心内却阵阵发冷，如坠冰窖。

*

泰安帝只当她灰心失望到极致，正要继续劝说，忽觉腹中阵阵绞痛，低看时，有滴鲜血落在明黄的被褥上，甚是目惊心——俱是从他的鼻中淌下来的。

萧皇后眶蕴泪，面上却有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是我儿，我决不许任何人来伤害，无论是步氏，还是您，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