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的是虚的，你吃的是实的。吃了，能保你平安”

“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喝了一山泉，然后就开了智，又一起修炼了两百多年，我遇到你的第二天，他就离开我渡劫去了。”

“它为什么咬人？”

离九歪看着他，参蛮继续说：“后来它咬掉了一个人的，就被人抓走打死了，那人半夜把它的尸丢到我家门。”

“怎么死的？”

“兴许是因为你没有给他们供品。你想看他们吗？”

“等香烧完。”

离九把月饼掰开，给了参蛮一半，“我保你平安”。

“那我要一直放着。”

“可我怎么看不见呀。”

“那就别看他们了，看我吧。”

“劫，就是天对我们的惩罚，它不许我们修炼，好一的会被打回原形，欠下太多因果的的就会灰飞烟灭，极少能得的。”

“恩，可以放窗台上，那样老鼠就咬不到了。”

“那你的家人呢？”

参蛮把桌搬到草棚外面，然后从袖兜里拿用油纸抱着的月饼。这是寺里发的，每人一个。他把油纸摊开，摆在桌上，又从屋里拿三支香和一个香炉，放在桌上，然后把香燃，递给离九，“拜三下，然后到香炉里。”

“想！”少年的双眸闪闪发亮。

“恩。但有的人杀人了，或者抢劫了，照朝廷律令就是错了。”

“他们吃完了吗？”

“我还是看不见呀？”

“不知伏火怎么样了。”

“什么是劫？”

参蛮看着手里的小和尚糖人，许久后说了句，“谢谢。”

“那他们确实错了。以后我保护你，不让他们欺负你。”

“你也会有天劫吗？”

“那个人把我绑在树上，用打我的背。”

注

离九已经很久没有了，他自从修炼之后，就不怎么需要提供能量了。月饼是豆沙馅的，甜度刚刚好。

“我小时候养过一条狗，浑棕的，笑起来很可，总是摇着尾跟在我后面。”

参蛮没有答话。

“说书的说月亮上面住着个仙女和兔呢。”

“给你。”离九从另一只手拿两个糖人，把其中一个递给了参蛮，“我用你给我的钱买的。”

“为什么呀？”

一更：19－21。所以文中的“一更的锣声早就响过了”是指早就过了19了。

参蛮也咬了一，他不太喜吃甜，但还是全吃完了。

“我娘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病死了，我爹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也病死了。”参蛮说得轻描淡写，离九却听了一丝落寞。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他的父母，动本就没什么情，一切靠本能，他突然想起了伏火，那应该可以算他的家人，他们在一起待了两百多年，他无法想象伏火死去他该怎么办。

参蛮看他乖得不行，忍不住了把他的。

“现在天气凉了，应该不会。”

“等他们把供品吃完。”

“就相当于天觉得你错了，派个天兵来惩罚你。我爹就是那个天兵。”

“哎呀，那个人怎么这么坏。”

“放着会坏吗？”

“我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周围的小孩都不跟我玩。”

“吃完了。”参蛮把月饼推到他面前，“现在到你吃了。”

“恩。”

“都死了。”

“我没错。”

最后一灰烬掉下，红的火星渐渐熄灭。

“什么是刽手？”

“我怎么还是看不见他们。”离九看着月亮说。

参蛮在他旁边坐下，也抬望着月亮，“恩。”

“因为我爹是刽手，后来又当了屠，一辈离不开刀，周围的人都看不起我们，天天背地里骂我们，但又一边给我爹钱。”

“恩。”

离九又坐回凳上，趴在桌上盯着月饼看，“听说人类会在今天与家人团聚。”

“他们什么时候吃完？”

“他们吃过了，还可以吃的吗？”

离九把香拿在手里，对着月亮三鞠躬，然后到香炉里，“这样真的有用吗？”

“伏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