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微微一笑：“怎么，你怕五姨太就不怕我？”

二太太心里一凉：“竟不是在忙生意？！”

“大哥：

她可不像大太太那般愚忠，明白男人是无法靠一辈的，于是托家去放印钱，好歹赚外快，把钱在自己手里才更心安。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运气好遇见慈悲为怀的老爷，才不至于被饿死在路边。”

但嘴上还是很恭敬的样：“哪能啊。”

邮差犹豫不决：“那封信是府上五姨太让寄的，这……我怕五姨太找我麻烦呀。”

那丫鬟是原野特意给谢可钦派过去的——谢可钦给她起名叫红柔。红柔是家生，父母一辈长在刘府，家命全在原野手里，断然不会生外心。

二太太走谢可钦的院时，她正在嗑瓜吃心，年轻的、漂亮的裹着一件素的旗袍，有几分冰肌玉骨的味。

原野挑眉：“给谁送信？”

图纸尚未找到，妹妹一切安好。”

“红柔，快给二太太上茶。”谢可钦看清楚来人，急忙站起：“二太太请坐。”

“给……给远房的亲戚！”红柔不敢看她的睛，只是低绞手绢：“我妈让我来给远房亲戚寄封信，问问他们是否安好。”

院里翻找心盒，她一边吃，一边挥手让贴伺候的丫鬟去门外盯着，随即拿纸笔写信。

二太太来自江南乡，为人和她的嗓音一般温柔娴顺，大太太去年因病去世，家权就到了她手里。府里的人不像惧怕大太太那样惧怕她，因此只要老爷不在，刘府众人就大胆放肆起来，偷摸狗赌钱吃酒样样都敢。

十三、

邮差没吭声。

“生意？”谢可钦仔细回想：“倒也没忙什么生意，老爷就好吃酒游玩，我跟着他去了上海，看了几场名角的戏，坐过几回船，不知这算不算大场面？”

“没什么可怕的，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天底下就没第二个人知。信给我看一，待会儿你再找个新信封用蜡封上不就成了？”

他找五姨太的信递给原野，此刻邮局没什么人，原野放心大胆地拆开，展开信纸，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这些年刘老爷在外地置办了不少产业，刘府账上的银似地往外，却不见项，二太太每每问起，都被刘老爷一句“饿不死你”给堵回来。

白净无暇的纸张铺在桌上，她提起笔思索片刻，写了寥寥数语，随后将信纸折信封，封了蜡给丫鬟，吩咐拿到邮局托邮差送去。

可刘府如今的样实在是让人着急，二太太竟然看几分衰败的气息。她想起得老爷喜的五姨太，说不定能知些什么。

次日红柔起了个大早，揣着谢可钦的信，借买胭脂的理由门，把信给邮差后，抬脚就撞上了原野。

邮差叹了气，心：你们刘府的人都是横行霸的夜叉鬼，就没有不让人害怕的。

说是怕五姨太找麻烦，其实是担心五姨太给刘老爷枕边风罢了。

她很是发愁。

谢可钦，看到二太太黯然神伤的脸，赶宽：“您别难过，老爷虽然玩了些，却也不大去院狎，他心里

二太太抿一笑，开门见山：“你不必谦虚。我来是有事要求你。你跟着老爷在外面见过大世面，我想问问，老爷这两年在忙什么大生意？”

她吓了一，随后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叫了声“大小”。

原野这人心思沉，她径直去找邮差，问方才刘府丫鬟寄的信件在哪里。

城里谁不知刘老爷势力遮天，别说邮局，连警署都要让他三分。

“是。”红柔如获大赦，无声地松了气。

“去吧。”原野挥挥手，转走邮局，她手里也拿着封信。

“怪不得老爷喜你，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