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何？”

原野信步走过去，亲昵地抚摸儿的鬃：“要远门？”

“回大小，太太命小的去办件急事。”

“你们这是……”原野上下打量背对着她的“小厮”，越发觉得熟悉。

家是个事老练的，当即雇了辆车在西角门外等着，和二太太收拾好财，又找了小厮的衣服给她换上，趁着夜人静就想溜。没成想刚到垂门，就被叫住了。

“荒唐！堂堂刘府的后宅，谁敢闯来？”

刘府，完全可以找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定下来，即便日后老爷再想抓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人。

原野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突然，果真是世事无常。她肚里有一堆挽留的说辞想讲，但话一却变成了——

家额上冒几滴冷汗：“他是我认的儿，才来没几天，正好这次带他去历练历练。”

二十、

“嗯。”赵华莲叹了气，轻声：“我们是来跟你告别的。”

谢可钦半边都歪在原野上，眯着睛望着小厮耳朵上的一光，月下能看是珍珠的形状。

“不曾说。”通报的丫鬟摇摇，“您赶去见见罢，好像急得很。”

原野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家要和府里的丫鬟私奔。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也乐意卖谢可钦个面，当下便：“去吧。”

原野沉默着看向余城主的千金，有些不解：“为什么？”

次日府里众人吃早饭，二太太却迟迟不来。

“……去码坐船到香港，从此就离开这座城，再也不回来。”

原野腾地起，旁边谢可钦急忙放下筷，拉了拉她的衣角：“你别急，这又有什么可急的呢。”

家如获大赦，拉着小厮转就走，片刻后消失在垂门尽。

他握着二太太的手，冷着脸回看去，却是原野和五姨太。

“珍重。”

原野打发人去瞧，没一会儿，丫鬟回来禀报，说跑遍二太太的院也没看见她的影，正房台阶下七仰八叉地躺着几个下人，像是被谁打了。

原野摆摆手，转对着刘府众人冷声：“诸位，二太太消失得蹊跷，请务必小心。如今外得很，或是有盗匪徒来把人掳走，也未可知。”

“黑云压城城摧。此地很快就……”赵华莲顿了顿，转了话：“你也早些离开罢！我们这就走了，家父和余城主早就过去码那边了，我和小余想着要再见你一面，才留在最后。”

她的目光扫过鳞次栉比的长街，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要将它们全都珍藏于心底。

“你旁边的是谁？怎么没见过。”

却没看见几个仆。

谢可钦联想到昨晚上府的家，大概猜到了二太太的去向，只是当着众人她也不好说，因此对着原野使，但原野并不能意会：“你睛怎么了？”

二太太虽是庶女，却也从小被家里成公主般。后来家中落，嫁给刘老爷二房，把半辈赔来了，如今却未得一儿一女。现在想来何尝不是件好事！如此，她便可以放手去搏，再无后顾之忧。

原野皱起眉：“有说是何事？”

她叹了气，用下蹭了蹭原野的脖：“走罢，别为难他们。”

原野，快步离开后宅，大门外赵华莲正骑着一匹大，她后是一辆致小轿，余千金掀开轿帘，和赵华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大小，外小厮说赵家小说要见您。”

“……还不去见赵家小，别让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