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他们知我是从你这要的钱……他们也是不愿意的，我也知是我错了……上次我还是后悔了。”女人忽然泪来，忏悔地跪在余一面前：“我去找那个男人，想把钱还给他，想把你赎回来，可是他不愿意，他、他……”

余一也没想拆穿她，只是心里微微产生了某不适，之前她毅然离开自己时的背影还记忆犹新地刻在脑海里，现在却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

女人愣住了，“是那个男人吗？我们把钱还回去好不好，我们去求求他。”生怕余一不愿意似的，她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都陷去余一手心的里。

他也曾被过。

路过的人纷纷看闹似的看着他们，　“你先起来……”余一心情复杂地把人扶起来。

那人远远地朝他走过来，原本是下级的平民，却在富人区的超市里，大概是跟着他有一段时间了。

“我、我也想你。”这话说来却又觉得太过苍白，早上也对阮狱说过同样的话，像只是为了回应而回应式的敷衍，他着急，却不知该怎么表达。如果阮狱在这就好了，他会想要抱抱他，或者亲吻他的。

想到之前的事，余一瞬间羞耻的不行，他又说不什么反驳的话，只能闭上嘴憋得满脸通红。阮刑看他这哑无言的样觉得牙，压着人在沙发上玩闹似的他。全咬的是牙印。

就在余一以为她又想找自己要钱的时候，她开了：“就是想叫你回家，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或许是和阮狱分离得太远，又或许是阮狱的声音太撩拨人，短短几个小时，就在这一刻他对阮狱的思念竟争先恐后地涌来了，他迫切地想要回应，想让他知自己的心意。

叫他的名，余一动容了，这个名字在余一军营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了，从那之后，家里人都只是陌生又小心翼翼地喊他“余一”。他想起在很久之前，母亲也曾对他好过。也会为了他不能吃饱穿而发愁，也会在夜里抱着他睡觉，在他噩梦的时候轻轻地抚摸他的背……

女人急得眶都红了，她地拉着余一的衣服，“余一，是妈妈不对，我知你心里还在怨我，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她低下不敢看余一审视的目光。

“余一，你怎么在这边啊？”

她抓了余一的手，“小一，和我回去吧。”

还想再说什么，发现阮狱已经挂了电话。阮刑行把电话扔到一旁，把他倒在沙发上，余一挣扎了几下：“你刚刚怎么突然那样？阮狱肯定听见了。”

“啊！”阮刑猛地扑上来把余一打断了，他吓了一，推了推阮刑：“你什么……”

“什么……”她满脸的错愕，却很快就收了起来，“就连一顿饭，也不能回去吃吗？”

“买菜。”说完，他提着菜离开，不想再和她有过多的。

两人一路走到偏僻的街角，女人的泪顺着面上的沟壑下来，短短几个月，余一竟觉得她老了不少，他都快记不清她年轻时的模样了。

“说什么？”不气是假的，她能为了父亲把自己给卖了，也能为了弟弟把自己再卖一次，却不愿意想办法把自己赎回去。说到底，自己只不过是他们中的货，即使归类为家人那一行，却从比不上其他人。

“妈妈，我已经被你卖了，你忘了吗？现在我想要什么，难还由我主吗？”

女人的泪溢在睛里，很快就要再一次落下。

但他的母亲明显不想放过他，急迫地追上来，“余一，你别急着走……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和你说两句话。”

阮刑轻轻哼了一声，他在一边听着两人黏糊的对话，心里怪不是滋味，于是愤似的一咬上余一的耳朵，现在也不松。

那边阮狱听见阮刑的声音，不说话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声响，余一不自觉地把电话地贴到耳朵上，仔细地听里面的动静。

“听见就听见，我上次还当着他的面你，你忘了？”

“不行。”但他还是拒绝了。

“什、什么？”

“对。”

除了阮狱不在家，这一天基本上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没想到在超市买菜时候却遇到了一个人。

女人说不下去了，抓着余一的脚一个劲儿地歉：“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好想您。”这句话倏然划开静谧空间，隔着千万里从海洋的另一侧传过来，直直地敲打在余一的耳朵里。余一竟不可思议地在自己的耳朵里听见了自己的心。

“不止是他。”余一望着她开，冷酷的，更像是破罐破摔，“我不止服侍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