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愿了手腕。“当初跟着你每次挨打过后，林大娘可是我唯一的念想。”继而又捧住晏冰的小脸，笑：“这么多年也不知她是否还在伙房，要不然可以领着君君去吃上一顿，林大娘那厨艺，称得上当世无双。”

若是故人，若是叙旧，为何师父与师叔们聊天的时候，却不曾有过如此轻松的笑意，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晏冰看了看周清愿，又瞧了瞧那苍云军人，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嘿哟，我的小祖宗，我开的不是酒楼，是青楼啊。”老鸨调完自己

饮了茶，燕衡淡淡：“你也没变，依旧不正经。”

裙刚到手，周清愿就要晏冰换上，那轻飘飘的短裙，她可从来没尝试过，暂时也不想尝试，当即就拒绝了。知自己师父不会轻易罢休，晏冰逃店外，周清愿立刻追了来，手里还挥舞着小裙。

燕衡心想：这师徒两，还真是一模一样。

理说叙旧这事，一般都是去风景秀丽的酒楼，叫上两壶好酒，畅谈一番才对，这两人倒是从简，茶摊就打发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闲事呢。”周清愿撑着脸笑嘻嘻的打趣着燕衡，然后晏冰也以同样的姿势看着他，不过表情很严肃就是了。

好在世上总不缺少不知当地情况的好人，只见一把陌刀不偏不倚拦住周清愿面前，刀锋冷冽，着实渗人。如果不是及时停下，他可就变成两半了，周清愿回吼：“谁啊？很危险的好不好！哪有把刀这样扔的！”

街上就现了这一幕，一个拼命奔逃的小姑娘，后跟着一个拿着裙，又笑得轻浮的长歌弟，嘴里还喊着小人别跑啊，被大爷逮住你就惨了之类不堪耳的话语。可是街上来往行人虽多，却无人来这事，毕竟长歌门的人一向声誉颇佳，贸然不知，总是不好。

周清愿是最受不了激将法的，这不止晏冰明白，燕衡也很清楚，所以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要撺掇着师父去青楼喝酒？

“别说虚的，包个清净的小厅，喊七八个漂亮姑娘过来作陪。”晏冰吩咐完又把老鸨拉过去，掏自己的小钱袋，竟是半袋小金珠，刺得老鸨睛只发光。“是否留夜再说，姑娘务必要聪明漂亮的，还有你们酒楼都该有好酒吧？”

“师父，燕将军，今日你们故人重聚，我这个小辈自该请客，这茶摊闲话几句倒是无妨，但畅谈一番还需有酒有菜才是。”一个小娃娃娓娓来，竟说得是，颇像个小大人一般，着实令燕衡惊奇，这小姑娘倒是和她师父半不像。

与其瞎想倒不如见为实，于是他们就到了刚刚开门准备生意的醉月楼，这军人和文人墨客谁来都不奇怪，饶是见多识广的老鸨也傻，尴尬笑：“哎哟，这是什么事啊，回见一家三来逛青楼的。”

晏冰静静看着周清愿，任他，从被师父捡到，两人便一直相依为命。记忆中的师父没有难过的时候，也没有认真的时候，总是捉人，调戏姑娘，然后笑得没心没肺。战场那等血哀嚎之地，有他在的时候，好似一抹亮，虽叫人无可奈何，却也能在万千痛苦中一笑。

“我只对人不正经，像是我家小君君，还有燕大人你啦。”周清愿轻轻在晏冰的小脸上一摸，不规矩的手还想往燕衡的下颚上掐，自然是被一把摁在桌上，就苍云军那手甲，看着都重，也亏她的师父耐打。

听到周清愿的声音，晏冰立即停下，回一望，她师父后有一大影，冷冷：“登徒，人人得而打之。”本以为会动手打架的两人，互相看清面容之后，均倒一凉气，各自退了一步。晏冰这才知，这位打抱不平的苍云军人和她的师父是旧识。

周清愿见自己徒弟小小年纪如此担当，确实给师父挣足了面，但比起这么懂事成熟的晏冰，他更喜那个会闹会抱怨的小家伙，玩心一起，将手在那柔的秀发上狠一番。“若是师父和燕将军要喝酒，你也请客吗？”此言一，桌上另外两人均是一愣。

燕衡正要声制止时，晏冰已将自己的小钱袋往桌上一扔，豪气万千。“不过就是一顿酒，徒弟还孝敬得起，就怕燕将军和师父不过嘴上说说，不敢笑纳。”

“嘿，果然漂亮的儿都扎手。燕衡你还握着我的手，到底是谁占便宜了呀？”这是周清愿的惯用说辞了，好似燕衡也习惯了，瞥了他一，将手拿开，：“伙房的林大娘，你也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