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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点头,无障碍交流,还迅速交代薛燃别让人家窝在雪里冻着了,随后在薛燃诧异的目光中,利落的关门回屋。
“不必麻烦,我自己处理就好。”安知可不想在这个家家团圆欢庆的日子里去陌生人家里做客,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薛燃见安知的后背裤腿几乎都湿了,说道:“我叫薛燃,是苍云堡先锋营军士,公子这般回家必然着凉,一会儿我生火将家中炉子燃上,你烤干了衣衫再走不迟。”
如此细致的自报家门,表明自己并非坏人,打消安知的顾虑,以免他就这么走了,大过年的弄病了便不好了。
冬季家里的炉火不会断,除非要出远门,听得薛燃要生火,再看看他家门口堆的年货,便明白过来,他是回家探亲却扑了个空,只能在邻居家吃饭。
说实话,饭馆下午便打样,酒楼虽会到晚上但不留客,客栈的老板和伙计都要过年,年三十其实根本没有营业的了,安知甚至都回不了长歌门,因为船只休息,连撑船的都没有,他可没能耐游回去。所以若真的穿着湿衣服走,他还得去城郊找找破庙睡两晚,看看初三之后会不会有人出工,不出意料的话,得病一场。
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想生病,所以在薛燃如此开诚布公之后,安知并未坚持。
无论是劈柴,添炭还是笼火,薛燃都十分熟练,安知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一双眼睛只盯着瞧,觉得新奇。没有人居住的室内,在火炉未燃起之时,不比外头暖多少,更何况还是他现在的衣服还是湿的。
“薛兄,冒昧的问一句,你家里有酒么?”
薛燃当即反应过来,没有炉子家里其实挺冷的,安知喝酒是想暖身子。“有,我给你拿。”
安知一口下去,才发现居然是烈酒,诧异的看了薛燃一眼后,又尝试着小小的喝下一口,这种能从腹部灼烧全身的酒,真的适合驱寒。
“我家原是北方逃荒来的,北边冷,所以男女老少惯喝烈酒。这酒是我爹酿的,他只会喝这个。”
见薛燃忙着解释,安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薛兄莫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炉火的事情弄完之后,接下来就是坐等屋子慢慢回暖,另一条长椅上安知正在小口小口的饮着酒,说来奇怪,明明他在自己家里,反倒是局促的那个。安知没料到这酒冬天喝能如此上头,有点停不下来。
“薛兄,我虽从你家墙上掉下来,却不是贼人。我的师妹,她的父亲是扬州城人称孙天霸的那位,那位叔叔啊,用你们北方的说法,便是……横得很。若非我跑得快,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吃酒。”
“所以你是去提亲的?”
安知下意识摇了摇头,不晃还好,这样一弄,酒劲当即凸显,头晕目眩的,身体前倾眼看手就要按在炉边时,被反应迅速的薛燃给捞了回去。
头又晕又重,所以这样有个人挨靠着刚刚好,最重要的是从快过年时心里那股郁结之气,让他极为难受,心里的话好似千百斤巨石一般,不吐不快。
安知装作自家师妹的相好,陪着她回家过年,应付想要给她说亲的父母,这一路被师妹折腾不说,识破后还被他爹追打,为了摆脱那位武林前辈才会翻墙越壁。
再后来啊,再后来照亮逃跑路线的烟花突然停了,又被某个人的愿望惊得忘了看落点,才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