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虞，你在害怕什么啊。”尚修远的声音好轻，随时会散掉似的，“和戚少原……就是因为这个？”

尚修远没让他冷，边虞倚在沙发上，一个很不好抱的姿势，但是他还是把边虞抱住了，不丑，漂亮，没有被吓到，怎么会恶心，把边虞说的那些话一句句捋平了还给他，直到边虞不再像只鸟一样在他怀里发抖。

是啊，还能因为别的什么，边虞茫然地了，看着尚修远那神情，怎么说呢，就好像刚才有个无形的人，狠狠地杀了尚修远一刀。他愣了一下，甚至忘记问尚修远是什么时候知了他和戚少原的事情，而又知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垂下去：“你不知……他闯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以为你喜他，这句话只能咽下去，尚修远定定地看着边虞。

“因为……害怕啊。”边虞完全没所谓了，他把一只脚踝搭在不远的椅上，让那个畸形的官袒在尚修远的睛里，笑得简直有些惨然，“老尚我知你对我很好，应戎也不会在乎这东西，但是万一呢？”

“为什么不和我讲呢？”尚修远反复地看着他，那神里带着一探究的度，把他像张牌一样推沙发里。

边虞明显觉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抬起来，像是要阻止什么呼之的东西，他被盯一不恰当的战栗，显而易见，此时此刻，有些东西，正在两人之间变了味儿地冒。

边虞的肩膀被他牢牢着，有一挣扎的意思，他知自己该松开手了，可是。

“怎么会被吓到……”晚了，他听见尚修远说，语气就像叫他去吃夜宵一样平凡温柔，却来不及捂住耳朵，“不如说，小虞上我可以喜的地方，又多了一。”

“我知这样……窝。”边虞垂下睛去，“老尚你别这么看我。”

边虞能有多害怕，他终于不再避讳这位朝夕相的舍友，让他好好见识了一次，十四岁那年他用家里的台式机拨号连接，终于明白了双人是一什么样的东西，一般伴随着这样的词语，变态、恶心、畸形，从此他变成一只惊弓之鸟，父母的开明和柔和救不了他，这是他在心底的沉疴痼疾。甚至到现在，在尚修远面前袒到这个地步，他都还是害怕的，尚修远的恒温让他和太久了，哪怕是冷一，他都觉得委屈。

冷一都不行。

可是他的三年和一天，为的都是这一刻。

或许有一瞬的错愕，或许没有，边虞有不敢去看尚修远的表情，他倚着沙发，手指虚虚地搭在睛上，，我果然把老尚吓着了，脑里刚冒这么个想法，他要直起来找补一两句，却被人住了手腕，以不容拒绝的力迫他把手移开，正对上尚修远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