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翻了一圈通讯录，发现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帮她解围，忽然悲从中来。她将手机放下，拿筷拨了拨锅里的菜，看到桌角的二维码，又拿起手机扫了，先把帐结了。

叶不动声的摁灭手机，在惊讶和尴尬中起。惊讶是假的，尴尬是真的，不过幸好帽檐压得低，她觉得很安全，但声音仍然有些涩：“张虔？”

他们在路灯下接吻，他们在月光下的湖边接吻，在宿舍楼前那条林荫旁接吻。他们总是在晚上接吻，他说他喜傍晚和夜晚，想起来像老电影的画面。他很会亲人，因为她不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不过他有能力，叫她觉得她是他的初恋。他说，中谈过恋，牵过女孩，也亲过女孩，但都没这次烈，不知是当时年纪太小，还是怎么回事......他说，你这人有时候很诚恳，有时候又讳莫如，叫人不知你在想什么……他说，看别人谈恋送送戒指，心里鄙夷的不得了，觉得俗不可耐，现在突然也想送你……都八年了，叶平时也不大想起这些事，原以为都忘了，没想到看到这个人，她能想起这么多来。

服务员上完菜后，脸上标准微笑：“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叶刚扫完码，正要输密码，一个低沉男声传到了她耳朵中：“叶？”

张虔是X京人，上有X京人那养尊优的劲儿，还有一地的京腔。叶很喜他上的这两东西。那两样东西合起来能组成一自信，说是文化自信也好，说是人格自

避免，叶也不会仓惶逃避，只是这次的场合实在太不讲究。她就不要求在咖啡馆和图书馆这自带柔光滤镜的地方碰到初恋男友，但怎么着也不该在火锅店这么接地气的地方，怎么着也不该让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碰到他！

叶的手顿住了，与此同时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但她仍旧试图从容，缓慢的把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顺着声音去看站在过上的张虔。

倘若找到人陪吃，她就慢慢吃，倘若找不到，她就只能狼狈不堪的溜走了。

叶心如麻，慢慢坐下去，直到服务员过来上菜，她方才缓过来。趁这功夫，她又瞄了一，希望自己看错了。可再一次确认，她没看错。

叶从旁边拿起帽，带在上，着帽檐使劲往下压，几乎都要遮住睛，这下放下手。

番茄尾汤底和麻辣汤底已经沸腾，香气郁，可她一都没有。脑却像受到了某刺激，异常亢奋，回放似的翻来许多旧画面。

叶在回忆中逐渐镇定下来。她认得张虔，张虔未必认得她，就算认得来，也未必会过来打招呼，毕竟当时不是和平分手。她伸手又拽了拽帽檐，把自己的菜，哗啦啦下锅中，然后拿手机，开始找人。

张虔微微皱着眉，似乎也不太确认到底是不是，见她抬，眉骤然松开，他确定了。

叶的朋友算不上多，也不算少，只是关系好到不怕丢人的，且在X京的，就只有周嘉鱼一个。而周嘉鱼还是今日的罪魁祸首，若非她加班延时，了她约，她何至于要这么狼狈。

张虔扫了一桌面，又去看她，声音带了若无其事的况味：“看着有像，没想到真是，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