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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感觉已经陌生了很多,面前这个女孩却又让他回忆起来当时的自己。
那时他会期待,斯温会不会大发慈悲放过自己,会不会有哪个好心的调教师愿意帮助他逃跑,现实却一次次击碎他的幻想,一下子就是十年,等到真正有了自由的时候,过久了性奴的日子的他,反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在外界安放自己了。
被斯温带走的时候,梁清越不过十九岁,在他三十年的生命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被囚禁折磨,他已经无法再回到正常人的生活里了。
但他或许可以让这个女孩不用过上自己这样的生活。梁清越知道,对她来说,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就会彻底沦落入底层的生活,变得和自己一样,毒品会进一步吞噬她。
身上的混混完事以后,梁清越没有继续等下一个人进入,而是站了起来,穿好裤子,走到伍斯特面前,平视着他对他说:“你放了她,钱我来还。”
“你?”伍斯特笑了。
女孩止住了哭泣,怔怔的看着梁清越,努力回忆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斯温给过梁清越很多钱和房产,梁清越不想接受,唯独有一个绿宝石戒指,斯温说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死缠烂打的求梁清越收下了。
卖了它的话,斯温大概会生气,但无非就是继续囚禁自己。反正日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差过以前,梁清越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
那群混混和女孩跟着回了梁清越的公寓,看到戒指后欣喜若狂,一窝蜂的去联系拍卖所。他们走后,公寓例只剩下梁清越和那个女孩,她宝蓝色的头发很凌乱,显得她整个人很憔悴。
女孩知道是梁清越救了自己,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后,她却很难面对梁清越。哪怕是在色情片里,她也没见过凌辱性这么强的性交场面。
面前这个瘦弱的男人看起来很疲惫,整个人散发着脆弱和神经质的气息,五官却很精致,有着华裔特有的柔美感。她难以想象,一个小时前,他的身体正在被肆意玩弄。
梁清越把红茶茶包放进茶壶,冲入热水,等了一会儿以后倒进玻璃杯,放在女孩的面前。
他看到女孩迟迟没有喝茶,解释道:“我洗过了,不脏了,我也没有病,你别怕。”
“我不是……”女孩有些愧疚,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暖意在体内蔓延开。身子暖和起来了,她才反应过来初冬的室外有多冷。
她才十九岁,单亲家庭,父亲嗜赌,这几年她只能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父亲的失踪把她还算平静的生活彻底毁了,债主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她变卖了房子还是补不上缺。
这几天她算是见全了这个社会的黑暗面,而唯一一个对她施以援手的人,甚至是个卖身的男妓。她以前从来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人,但下意识会远离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梁清越看到她喝茶,松了一口气,问道,一边在心里自嘲。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是会害怕别人的鄙夷。
“艾拉。“她拘谨的回答。
“艾拉,你饿吗?“
艾拉点点头又摇摇头:“谢谢你,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等会儿再走吧,我给你做夜宵。”梁清越对她很温和的笑了一下。
艾拉没见过母亲,小时候天天吃速冻披萨,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食物的香气在厨房蔓延开,会是这样的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她第一次有了一点点家的概念,在一个浑然陌生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