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她听见他轻声回答：“爷爷在那年冬天去世了。”

莫默闻言一僵，心底里无声哀嚎了一下，为什么顾学长也要问她这个问题？

每年司法考试报名人数都在五十万以上，且呈现逐年上升趋势，然而通过率则一般被严格的控制在十分之一左右，有大三应届生一考即过，也有人白发苍苍考了几十年还没过，其难度和金量足以被排全国各类考试TOP3.

“啊！那个，顾爷爷现在还好吗？”

顾锦年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其实模拟法和真实审差别很大。”

顾锦年似乎一看了她的心虚，却没有拆穿，只不疼不说了句：“四月份了，可以开始准备了，不过你如果想要专心考研，可以把司考先放一放。”

他们说，你平常特别忙的。”

莫默轻轻一笑，真是欺负人，都是法学院学生模拟真实法，他这个正牌检察官公诉人去岂不是作弊啊！

“在、在准备了。”

“那真实的审什么样？”

现在他不太想把这份糟心再重复一遍，于是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案件当然不多见，而且即使有的话，也可以据现场溅血迹鉴定到证明事实，问题是这是模拟案件，只为博人球，没有真实鉴定意见，只看控辩双方的辩论表演过程，所以对于开过许多次真实审的顾锦年来说这一整个下午都很糟心。

“公诉方。”

“今天的案也很无聊。”

“很少有那么曲折的案，没那么戏剧化，很无聊，也很累。”

看到了北校门，她

“今天比赛上是什么案件？”

案件控辩双方的焦在于，究竟是被害人跌倒死亡后被分尸，还是昏迷后未死就被分尸致死。

“你开始准备司法考试了吗？”

“和你没有关系。”

对于法学生来讲，司考是永远鲜活的门话题。

“那学长担任的是——”

“一般很少过来，但是今天下午有一场模拟法比赛，晚上顺被同学拉过来看晚会。”

顾锦年没有回答，他们两个沉默了一会儿，大约经过了四盏路灯，两辆自行车，三个行人，一对情侣，莫默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心中忐忑。

莫默顾左右而言他，内心只想赶快把这个话题混过去，可惜两个人能说的话本来就不多，想来想去，突然想到：

莫默认真的，其实她还没见识过真实审呢，

国家司法考试是法律界从业资格证，凡是担任律师、法官、检察官和公证员必须通过该考试，相当于教师资格证之于师范专业，会计师资格证之于会计专业，考不上相当于没饭吃。

这回两个人彻底沉默的往前走，莫默心里糟糟的，却再也不敢开了。

顾锦年没回答。

她听说了，孙静今天在群里有播报，就是全市各大院校法学院系模拟法大赛决赛，江大得了冠军。

其实今天比赛上的案件十分狗血糟心，一六旬男在家中招/嫖，后与小价钱没谈拢，将其杀害后碎尸抛尸小区人工湖然后自己又跑去自首。

莫默心中一沉，“对、对不起，我不知……我不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