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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够接受。
叶疏对此漠然无视,双足一点,落回岸上。
忽听萧越朗声笑道:“两位师弟剑法精湛,却十分辜负春光。好好一湖春水,吹皱的吹皱,冻结的冻结,搅乱得不成模样,却让最后一位师弟如何上场?”
他向岸上众人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柄赤练般的长剑:“做大师兄的,只好替人做些水磨工夫了。”
话音落处,一道龙腾般的红色火焰已从他剑尖奔涌而出,瞬间席卷湖中冰岛。
那烈焰如有生命力般,落地开花,一霎眼间,冰雪消融,碎淩浪荡,竹上的冰斑亦寸寸退却。
眼看大火将成连天之势,李杨青从身上解下“断水流”,向湖中抽刀挥去,我只觉一阵清凉扑面,湖中烈火熄去,尽化为如酥小雨。
雨丝沾衣,众人才陆续回神,或惊叹自愧,或沉默不语。江风吟握在游云飞絮上的手攥得灰白,一声不语,竟自离身去了。
?
萧越向李杨青点头一笑,展开名册,念出我的名字:“江随云。”
我一颗心早已颠成百八十瓣,索性惧也无用,只得走上前去,将手中歪歪扭扭的竹枝剑握紧,开始演练。
起手式“清风徐来”,第二式“白鹤欲归”,演到第三式“瑶台飞镜”,我便垂下竹剑,静静立在场中。
萧越从名册上抬起双眼,问道:“为何停下?”
我讷讷道:“……后面的便不会了。”
萧越眉心微蹙,这才看清我的脸,大约我实在丑得令人过目不忘,他竟认了出来:“你是去年问渠楼前的……?为何不来找我?”
我只闭嘴不答。
李杨青此时却在一旁开口:“我看这位江道友也不是全无可观。前两式虽身法生疏,第三式却气候开阔,隐隐有摘星望月之意。”
我面皮一时烧了起来,惟恐别人看出我是痴想叶疏,模拟他当日动作千百遍,才学了些四不像的剑意。
萧越也温然一笑,道:“这位师弟道心坚定,我早知晓。不过今日我只能按门规评定,得罪莫怪。”
我自知末流,并无话可说,只向他深深一揖。
忽听李杨青道:“你的剑……”
我低头看时,见那竹枝已然劈裂,想是我近日临时抱佛脚太过所致。
我忙道:“不打紧,我再削一柄便是。”
李杨青抬头望了望湖畔青竹,道:“道友何必舍近求远?今日相见有缘,便由我送给道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