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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现在只怕早都不在了。我有个……朋友,从前我常在她家店里买玫瑰豆沙饼吃,今天一看,也不在了。”
一位年纪甚小的师弟立即凑过来,道:“说到豆沙饼,我倒知道一家……”
忽听房门咔然打开,萧越的身影冷冷出现在门口。几名弟子相对吐了吐舌头,顿时作鸟兽散。
我见他神色疏离,不由一阵心慌。他原本并不信我,只当我是妖魔作祟,附了他江师弟的身。如今见我和门派弟子相谈甚欢,只怕更要怀疑我别有用心了。
我一时讷讷,想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眼见他出门下楼,我也忙跟着下楼。走得太快,还踩中衣摆,差点绊了一跤。
萧越身形一顿,重又往前走,脚步却放缓了。
走上长街,恰逢烟火盛放,万紫千红。我要替自己真身作证,忙几步赶上了他,指那焰火道:“大师兄,有一次我差点被人烧死,是你救了我,你还记得么?你跟我说,你小时候最怕鞭炮声。我当时还告诉你,只要这样……”
我举起两手,模仿当日动作,捂住自己耳朵,向他道:“——便听不见了。”
萧越只看了我一眼,便别过头去。烟光照耀下,却见他耳根都已经红了。
片刻,才听见他的声音自星夜中传来:“你……不要装我江师弟,乱我心曲。”
我心中猛然一跳,不知怎地,耳朵也有些发烫。
?
次日一早,我便上山谒见青霄真人。道尊常年闭关,我在山上这么多年,只有幸听闻过他老人家一二传音,连画卷、雕像也无缘一见。听掌事长老叫我抬头,惶惶然看时,见他样貌不过四十六七岁,一身灰白长袍,长髭短须,面容沉着。他无声无息地站在两仪门后,整座大殿便有种异样威压直达心底,令人心中肃然,不敢造次。我只觐望了一眼,便立刻又将头深深压下去。
青霄真人听萧越述说我秘境中遭遇,不置一词,只缓缓来到我身边,温言道:“好孩子,抬起头来。”
我畏惧地抬头,只见他从袖中伸出一只手来,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我额头。
我只觉脑中一阵沉重眩晕,竟是昏昏欲睡。待惊觉回神,头脑仍觉钝滞无比,仿佛从一场长达数月的黑甜梦中醒来。
谢明台关切道:“如何?可是本门弟子江随云?”
我知他修为极高,普世无出其右。但想到那禁制诸多古怪,连惯见异事的天女也差点束手无策,一时心中忐忑,惶然无措。
只听青霄真人道:“是。”
我全身松了一口气,几乎就要往下瘫去。
却见青霄真人望着我,亲切道:“你从前是芝兰台候选弟子?听说你秘境试炼并不逊于他人,为何最后竟然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