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又了一下我脸颊，才：“你跟我一起回庄上去，想要多少都有，只怕你嫌腻了。”这才牵了我的手，一同往城关去了。

我诧异：“他对我十分关怀？若不是他叶家差错，偏派他来了这座城，他连话也不愿与我多说一句。平常见了，也是相看两厌……”忽然心掠过一丝怀疑，抬首：“大师兄，你是故意让我……”

我见这珠平平无奇，也无甚温之效，心中着实存疑。当下也不忙放回他上，只双手捧了起来，翻来掉去地看。那珠本来蒙着一层白翳，手冰凉。被我拿了一阵，竟隐隐有些发，珠面上也浮起一层光。我不敢造次，忙小心翼翼放在陶师兄上，怕它落，又将手指轻轻托着。陶师兄一张铁灰的嘴原本抿得死，眉心蹙几的纹路。过得片刻，脸竟好看了些，上也不再打颤。再过一阵，呼平稳，眉心展开，似是睡着了。

我脑中一个激灵，这才猛然醒来。睁开来，只见满室红光滟滟，浪灼人，床帐被褥等，皆已燎焦卷边。门边一只放盆的木架，竟已冒青烟。陶师兄披衣立在床前，除双还有些憔悴外，脸已恢复如常。那离火珠仍托在我手中，已得如同火炭一般了。

敌军来势凶猛，城中闲适气氛一扫而空，人人都忙碌起来。萧越与叶疏各率六七名弟，在城外布下绵延数里的法阵。我自问帮不上忙，便留下照顾陶师兄。那灵枢是内灵息净化提纯之地，一旦受损，外力泥沙俱下，对修为损害极大。他质本来属寒，又受了煞侵蚀，面青白，嘴发紫，成日只是叫冷。大师兄将一枚珍贵之极的离火珠挂在他前，也不见好转。我无计可施，只好替他换衣，让他少受些苦楚。这陶师兄却是个最不愿麻烦别人之人，有时痛得汗透重衣，也不肯向我诉说。一天夜里，我见他辗转反侧，不得安稳，便问他上是否疼痛，他只咬牙摇。我替他换洗了衣裳，来时，见他旁落着一，冰冰冷冷，暗哑无光，却是那颗离火珠。

萧越立刻打断：“不是！”又自己轻轻摇了摇，似叹息：“我若知他在这里，便是捆也要把你捆在边，又怎会放你独自前来？”

萧越将我的手郑重地放在膝上，取了一条锦带细细包扎。闻言一笑，：“有我在，你大可不必担心。”复将带打了个结，垂目：“放心罢。你就是变成了妖鬼怪，师兄也要你。”

萧越无奈更甚，双手扯住我兜帽边沿，往中间握了一握，：“好师弟，我知错了。以后不敢了，行不行？”

我的血也是，滴在剑上竟发那般异状。只是我修为低微，灵枢受没受损，自己也不知。”

我忙扔下珠，待要起，忽然被甚么突之绊了一下。定睛看时，几乎倒了一长气。

我一时未及想，只这珠果真贵，还须恭恭敬敬放在手中，才肯施舍法力。这西北之地夜重，握得一阵，上烘烘的，倦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也在床边睡了过去。

我听他这样好声好气地哄我，好似哄小孩儿一般。于是也趁机：“那算你欠我两个玫瑰饼，回去可不许赖了。”

我见他黑玉冠低垂，在昏暗室内光泽动，想到我刚不知梦时形貌大改，他将捆索束在我手上，便是为了怕人移魂夺舍他“江师弟”之故。一时心中动，激：“大师兄，你待我真好。”

我听他语调十分奇异，又似温柔款款，又似蛮不讲理，自己琢磨了一阵，不信：“你从前还笑过我呢。”

昏梦之中，只觉室内越来越，连呼都似烧灼起来。我自恢复灵，极少汗，此刻却汗如浆，连鬓发也汗了。那气袭上来，极不好过，内灵息遂也沸动起来，与之相抗。一时犹自未醒，只听后有人焦急呼唤：“……江师弟，醒醒！这是怎么了？……陶师兄，你……你好了？”

萧越眉峰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抬：“方才我看叶师弟对你十分关怀，你们关系何时这样好了？”

一二尺多长的竹枝，正从我腰间的一霎雨上冒生来。竹叶新芽，犹带青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