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气。再上路时，那一主一仆便远远跟在我们后。我有意寻究，举杖在手，见鬼便杀。遇到成群的，叶疏也从旁相助。剩余几只残鬼，那少年烛灵也一一手料理了。丝丝一直袖手在后，到周围清净时，才几步赶上来，向我：“烛灵先前在第一层时，杀了好些小鬼。家才发觉这绳坠上有些怪异，大人请看！”说着，便将兜帽下一托了来。

我冷：“不必了。”收杖前行之时，向自己前扫了一，见骷髅果然又长大了些。当下心中一动，心想：“无极将千万鬼修请到自家地盘上，手刃他罗刹海辛辛苦苦养

叶疏一双墨瞳在我脸上定了片刻，：“鼻妄香臭，清心化念。”

丝丝闻言大喜，连声：“多谢大人。”又望向叶疏，角轻动，：“……多谢夫人。”

叶疏摇了摇，：“不是这殿中有异，便多半与你行止有关。”将绳坠放回我前，又：“你带着她们也好，有什么蹊跷，一对照便知。”

我低看去，见那吞噬骷髅仍不过指大小，比先前并无二致。瞪大睛看了许久，才依稀觉得颅膨大了些。遂：“是了，那是什么缘故？”

我一见之下，虽知其中多半也是个鬼胎，到底不起这个心。当下挥起短杖，将她二人旁鬼怪都杀尽了。那女自然过来谢不迭，又垂泪诉说自己从前有些恶名，也有些手段，只是自从怀了这个孩，丈夫便一去无踪，自己一鬼元也全喂了胎儿，实在无计可施，只得来此碰碰运气，看孩父亲是否也在其中。又再三表示要与我同行，只自己绝不妄图那甚么赋魂丹，只要留得她孤儿寡母命在，就激不尽了。

丝丝微微一笑，：“烛灵，收了画屏，跟大人上路罢。”

只见那女动作远比常人笨拙迟缓，躲避那鬼手之时，竟踉跄了一下。她上宽宽大大的衣服也散脱了一半，只见斗篷之下，她肚腹鼓起，竟已怀有七八个月。

我一路提心吊胆，生怕污秽沾了他一片衣角，何曾想到甚么功法、诀？此时听他提起，才急匆匆运气吐纳，闭鼻，果然清不少。

我心中实有些忐忑，再棺木时，便先偷打量叶疏脸。我识之力本弱，前又一片昏暗，勉睁看了半天，也看不什么异样。叶疏似有所觉察，抬起眸，意示询问。我只得着：“……这里臭气熏天，我怕你睡不惯。”

她话语轻柔，语气却不容置疑。那少年对她显然言听计从，虽然脸上一百个不情愿，还是将那屏风收起，折成手掌大小的一叠，放袖中，冷着脸走开了。

我冷望去，见她手中那吞噬骷髅已有一个指节长，几可见白骨。只听她盈盈：“家有大人庇护，拿着也是无用。不如给大人保，以表绝无二心。”说罢，伸手便去摘颈上坠。

她旁那清秀少年见我竟答允同行，脸不满之极，恶狠狠地剜了我一。此时见她与叶疏说话，更是一步抢到二人之间，似要将她目光挡住一般。

叶疏目光落到我前，眉心微微一动，伸手拿起那枚绳坠，：“这骷髅变大了。”

那清秀少年脸上变，颤声叫了一句：“夫人！”丝帕挥，却打偏了。

我耳听她哀哀恳求，神情虽十分漠然，角却忍不住向叶疏望去。见他不置可否，便冷冷：“与我无关。你要跟着，就跟着罢！”

，原来一只鬼爬行极快，竟已穿过那屏风底下，直扑到她脚边。一只沾满黄粪的手臂，便往她上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