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手指一，顿时心如雷，连话也说不了。只觉耳边一轻，叶疏已收回了手，指尖夹着一片黄叶，却是从我发上摘下的。

正想得颓靡，忽然前一，见院中那两株梅树底下，似乎多了个修长的影。我起初还不敢相信，使劲了睛。再看时，果然便是叶疏。他一白衣，也未打伞，雨丝落到他上，便如冰玉屑一般旋飘开去。

我忙：“我没……没怪他。”停了一停，又赶：“他心智不过五六岁，我……枉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自然不能跟小孩怄气。从前我也见过好些顽小童，捉起人来，比他还过分得多。有一回我们辛辛苦苦燔了十多斤石灰，一转背的工夫，尽被几个娃娃撒了去……”

叶疏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脸上的纹在朝下亦如在闪光一般，距离我面孔极近。修长的手指也伸了过来，轻轻搭在我耳朵上。

我本来不善作伪，见他如此关切，越发从心中羞愧了来。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将我心中所想一一向他剖白。说到后来，只觉前灰蒙蒙的，也几乎垂到了。

心中一懊丧，使剑更是不通。我本就只会区区几式青云剑，平日全靠将那一一说与叶疏参详，让他先行领悟后，再与我拆招习练。他已升至元婴之境，剑术又极为微，我若不是全神贯注，连他剑式的痕迹也看不到。与我一比照，便如一匹奔行如飞的灵骏带着一呆驴一般，全然拖累了他的。我愈练愈是丧气，想我这天灵人人都说世上罕有，师尊又传我先天心法，我这么久却毫无长，归结底，多半还是脑太笨之故。心灰意懒之下，一天更无半益。次日便向来接我的叶白驹告假，说自己上疲倦，今日便不去了。叶白驹本来一脸老大不情愿，一听之下，简直从心底兴了来，连蹦带地回去复命了。独剩我一人坐在房里，对着窗外的凄风冷雨怔怔发呆。心中只想：“我与他相距越来越远，教最近又如此猖獗，以后再有什么任务，我也是不能同他一起去的了。否则像这样半忙也帮不上，难再到生死一线之时，又要睁睁地看他独自留下不成？”

开来，墨瞳只略微一动，叶白驹立刻扔下笤帚，抱逃房中，且将门关得的，似乎生怕他来怪罪。

叶疏与我原本对坐二尺之远，此时便来到我边，了声：“你别见怪。”便伸手过来，替我清理上叶屑。

我足足吃了一惊，赶下床来，开门来迎接。叶疏屋站定，对屋中陈设一也未瞧，只定定地望着我的脸，：“我听叶白驹说你不舒服，你怎么了？”

我不禁微失望，匆匆了声“多谢”，便扶剑起了。只是心中却暗暗懊恼：“我真是昏了了，怎会以为他是要亲我的？莫说他对我并无男女之情，就是……就是……唉，他练了那么久，只怕心中早无情之念。我却在这里发白日梦，实在蠢得过了了！”

叶疏听我自怜自艾地说了一大片，神仍是淡淡的，：“这不关你的事。据你所言，那残卷之中，原本就缺了最重要的采灵纳气之章。世上千招万式，如无灵息相辅，便如无源之，无之木。纵然将细磨工夫到极致，亦不能活。你灵质殊异，寻常吐纳之法对你收效甚微，问渠楼也只有疏导四象之力的卷帙，只怕要到……”说到此，瞳忽而波动了一下，继：“……天下藏书多矣，前代亦有天灵大能飞升。人虽稀少，却无不大名鼎鼎，想来必有功法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