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的瞳孔陡然一抬，与我目光正好相对。他本来在给我系颈上的纱带，与我离得极近。这么一对视，我连他底的细微之也瞧得一清二楚。

我对他说的什么兵符、统帅，一句也不能明白。只听到吞噬灵息几个字，便在他腕上一探，只觉盛大充沛，显然比从前境界更了一步。我握着他的手，迷茫了好一阵，忽而没没脑地问：“你那时候看到了什么？”

萧越哂：“我看你醉得不轻。”见我缠在夹板上的纱布糟糟的，便给我解开，重新绑过。

话一，明显到声音不能及远。想几个手势，偏偏右手又动弹不得，一时笨拙难言。

萧越一僵，躲开我的手，：“这是诛邪念力所化，由古兵符演变而来，执掌在手，方可统帅三军。战时须不断吞噬灵息，才能维系。如今战事已毕，便归还回去了。”

我见他担心之极，忙使劲指了指自己，：“师尊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我的天灵息能克制尸毒，以后全……全都给师尊，他老人家肯定能恢复如常。”

叶疏

叶疏回望向地上的药炉，面容暗淡，：“比受伤时好些了，只是神识仍未恢复，灵也毁损极重，不知……以后还……”

我见他面容疲惫憔悴，显然心力大损，只一望去，便觉难过之极。只听一阵嗞嗞响动，我袖中竟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一心挂念师尊……伤情，……顾及其他，你……”

萧越黑的睫一动，还未开，只见我腕上红光大闪，嗡鸣阵阵，在这微弱火光之下，愈发耀夺目。

蒋陵光临去之时，将他的传音石给了我。这石其实并无多大奥妙，全仰赖使用者修为浅，分神可到之，才能声传万里。我平时所见者，不过谢明台、白无霜几位凌虚境长老而已。此时听见叶疏的声音如在耳畔，竟还恍惚了片刻。听他提到师尊，急忙问：“师尊现在伤势如何？”

连也涩了许多，说的话也如同委屈负气一般：“这、这哪里是酒？明明……是。”待要给他查验时，手竟也不听使唤，将酒盏直凑到他面前，还在他嘴上撞了一下。

我张大睛望着他，说：“——你对我说罢！”

萧越大概从没见过我这般无礼举动，还怔了一怔，才将酒盏从我手中取了下来，哄：“好好，是，是。”说着，示意那小弟把空杯都收走，才对我：“喝完了，该回车上休息了。”

我修为不足，叶疏自然听不到我这一段结结的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了。

不空山的月光似乎比我所在之更冷清。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月下的影，不知是不是被酒力动，一阵不明的委屈骤然涌上心，哽咽：“叶疏，我好想你。”

我脑里一激灵，立刻慌慌张张爬了起来，东张西望，找了一个清静无人之，又习惯整理了一下发衣装，这才小心地接起来。对面看起来应是四象殿后师尊所居之地，地上铺着好些药草、药炉，七八名壶山弟正在藤架下忙碌不休。叶疏坐在一张冷冷清清的石桌旁，那是师尊平日与棋盘真人对弈的地方。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但就在这一瞬间，我面前大的影与久远之前……在我认识他更早之前，他幼时在鱼池旁孤独的影叠在一起，并无丝毫不同。只是他如今长大了，连对鱼儿也不能说了。

我脑知该谢，睛却直愣愣盯着他的手，见他手上束带也已解下，手背上原本泽鲜红的符咒也已转淡，便拿手了一，大着问：“这是诛邪画来的吗？为什么不红了？”

我一听之下，心中老大不情愿。见他这样顺着我，越发乔张致起来，把手臂往后一撤，摇：“我不休息！我今天晚上都不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