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潭旁生着几株古树，枝条旁逸斜，此时都已落了一层白雪。于是踏上枝，伸手在中一捞，却无法及那明月。

我上山时，风中已带了些刺骨之意，确有下雪之兆。闻言忙跑到门，果见满天细雪飘飞，地上也落了一层绒白。一时心中欣，几步来到院中，用手去接那纷纷扬扬的雪片。只是那雪实在太小，未及落到手里，已经得不见了。

我捧雪在手，开心不已。才放在前细看，忽然鼻腔一酸，打了个大嚏。

我摇摇，“不冷”两个字才，又连打了好几个嚏，忙掩袖遮丑。

叶疏：“那是恋月潭，门中弟清修之地。”说着，穿过山中的细雪，带我落在那月亮旁边。

此刻雪轻如柳絮，坠面，一忽儿便不见了。我坐在老树枝，见叶疏也来到边，想到他今日凌虚御风，忍不住小声问：“你又破境了么？”

我欣喜：“那好极了，再好也没有了。”见他目光落在桌上玉瓶中盛开的一枝红梅上，忙：“这是我从秋收堂采来的，若是……若是放在这里不合适……”

我掩饰般去角的泪，了鼻，轻声：“谢长老说，我们的婚期要延后几天。叶疏，你要是……你要是……无论往后延期多久，我都可以。就算你要取消，……也可以。”

叶疏：“刚才已经醒了，吃了药，又睡了。”

我在芝兰台时便知江风到过此，却无缘一见，更不知作何用途。此时也似懂非懂，只想：“修炼到最后，月亮也没有了，那不是很可惜么？”

叶疏：“合适的。”说着，伸手将我牵起，问：“师尊说今天山下过年。你有想去的地方么？”

我被他握住了手，竟恍神了好一阵，才摇了摇，：“我呆在这里就好。这时太晚了，他们也都回家去了。”

只听他：“这月亮并非真，是个计算一周天之内可达到最法力的灵。修士突破极限之时，月亮便随之产生晴之变。每升一层境界，都可到此计算一次。待最后心圆满之时，月珠便消失不见了。”

我只觉腰上一，足下竟凭空生一朵奇丽的六角冰，乘着我与叶疏，缓缓离开地面，飞往细雪中的无尽天。

叶疏也随我而来，一白衣如雪，足不沾尘地踏在那琼枝上，真如姑仙人一般，令人莫敢视。

叶疏不再多言，驱动冰从空中缓缓降落。我远远望见山中一波光漾漾，似倒映着一明月。遂好奇：“那是什么地方？里怎会有个月亮？”

叶疏抬眸看了我一，：“你不与我一起么？”

我忽然一阵烈心酸，几乎连也为之撕裂。只见潭中月近人，我与他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他带我捉雪，与我聊天，绝不会再对我的慕视而不见。与我从前每一个孤零零的除夕夜相比，与我在芝兰台、秋收堂夜里的无数次祈望相比，已经是满得不能再满。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如此酸楚呢？

那冰飞过云何天与四象殿，飞过举行天门大典的竹林与千石阶，飞到了不空山更。我只见地上的屋舍越来越小，最后连山峦也只剩一脉云雾叠嶂的暗影。雪纷纷如雨，仿佛都往我急落，样式也大了许多。我伸手来，想捕捉一片最大的雪，却慢了一步，从我手指中飘飘转转地落了下去。忽觉脚下冰下沉，却是叶疏见我失之臂，带我追着那雪而去。我再一伸手，便正正地落在我手心，光彩晶莹之极。

我哪想得到他这时候突然回来，来得又如此无声无息，一惊之下，下意识便将手里的半成品捂住，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师尊……怎么样了？”

只听叶疏在我后：“你要捉雪，我带你去。”

叶疏垂眸看了我一，忽：“外面下雪了。”

我当日也受无大师圆寂之力加持，只觉多一分益也是好的，十分沾沾自喜。全没想到真正的天才之人，连旁人的赠予也分毫不取，生怕拖累了自己功法的纯正。一时惭愧起来，：“……是。你……仙途辽阔，自是……自是不需要他人。”

叶疏揽在我腰上的手一，问：“冷不冷？”

叶疏了声：“嗯。”旋即眉轻轻一蹙，：“我受偌大愿力，非我之，反为其累。如今难以分割，将来心法大成时，定要将之全散去。”

听旁有人开：“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