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过众人，回到堂前，绞尽了脑

符冠英面容平淡，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只将睛定在我脸上，一声不吭。

几名嘉禾堂弟窃语一番，并无异议。我将那袋送库房，与诸位老者看时，一桌人竟都十分慨，将阅了一半的扔开不提，反谈起自己年轻时不知天地厚，擅闯东海、西洲秘境，不知了多少荒唐之极的梦。又云两地相隔万里，却都有皆空石的传说，不知孰真孰假。又笑骂这皆空石为绝世灵，有通天之力，却不肯老老实实待在秘境里，反而行踪不定，留下碎片，实在难以捉摸。

符冠英嘴角极轻一动，又沉下脸来，一扬下，：“土里有东西。”

符冠英：“这是皆空石碎片，有残余造化之力，可重锻骨，再塑灵。”

我一怔之下，忙凑上前去，问：“这是……怎么了？”

符冠英垂目：“天生万，逆天而动，总要付代价的。”

在他对面，却正是符冠英。

我听他气松动，忙捧了一把土细看，果见泥土中隐约有些黑碎末，却看不是什么。

他说了这句话，便不再多言。我还琢磨了好一刻，才恍然：“所以这些红本属地，全赖这……皆空石之功，化为罕有。”忽见那边缘已有些枯萎，不由奇：“怎地这……好像要凋落了？”

我越听越奇，忍不住将异梦天女之言相告，又结结：“若弟猜想不错，这两秘境之中，便是被她怒而镇压的梦、噩梦两位神君了。如今天女也已……过世，两位神君虽然神魂俱灭，却都在殒之地留下这皆空石，如今四奔走，许是心有不甘，终想一见。”

我忙打圆场：“说来也巧，几位老堂主正在里面喝茶。既如此，不妨先容我将这一袋事送去，让老堂主品鉴之后，再……再行库。”

众人听了，都啧啧称奇。先前那名取笑我与萧越的老人晃了晃稀疏的白发，叹：“这便是天下的有情人了！生生世世，拼尽千劫万苦，那也是要在一起的。”

只见一个秀丽的影情不自禁地抢上几步，却是周令。只见他死死盯着符冠英，颤声：“……世上真有让人重锻骨之？”

一旁嘉禾堂弟听见奇闻，一时议论纷纷。阮组长摸着后脑勺，迟疑：“这灵质更迭之事，从前也曾听说。只是……”

为首弟听了，越发恼怒，：“阮师兄，与这小还有什么话好说？一目了然之事，偏要在这里钻角尖！知你原来门派采药厉害，你昆仑，见多识广，谁也不放在里。可惜这里是青霄门，容不得你动不动耀武扬威！你要质疑耿师兄，倒是开说话啊？若能说几分理来，我姓潘的话放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赔礼歉。一打不个来，光会瞪起一双死鱼睛看人，没的叫人火大！”

符冠英角都未向他一瞥，只淡漠：“事在人为。”

潘师兄正在气上，闻言只哼了一声，：“随云师弟既这么说，我且在这儿等着。今儿不说个丑寅卯来，只怕他以后手上采炼的东西，在我们这嘉禾堂过不去！”

我喏喏连声，忙将符冠英拉开几步，问：“怎么几天不见，反跟人闹起来了？你以后采药炼石，跟他们还有打不完的。现在就得罪了人家事的师兄，以后可怎么是好？那红若是火，你怎又不说明白？”

我本不善于说话，劝得几句，已经言辞匮乏，只得自己去袋中捡了一支红，放在前端详。但我连目录都只背得磕磕绊绊，如何鉴别得什么地、火？瞎看了半天，只好向他：“反正我……我什么也瞧不来。”

我见他咄咄人，急忙上前几步，护在符冠英前，赔笑：“潘师兄且莫恼。这位符师弟我也是认得的，平日是不大说话，但一向敬同门，恪守己责，绝不是故意挑起事端、心术不正之人。今日只怕有些误会，请容我问他一问，若果真冥顽不灵，师兄再骂不迟。”

那位好说话的阮组长也在其间，此时便和善：“这位朔月堂的符师弟前日在东海秘境中采到了十余支一品红，经耿师兄查验，皆属地。今日库时，他却非要我们归火灵一栏。火红极为罕见，便是一的医谷药宗，也是常年稀缺。这个……耿师兄在堂中掌鉴多年，应当不至于错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