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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我自然愿意。(2/4)

我听他声音响在耳畔,心中洋洋的,只盼他不停地说下去。

冯雨师笑:“是我问得不该了。天底下有哪一个哥哥,会选择不救自己妹妹的?别的东西再如何宝贵,又怎能与血脉至亲相提并论?”

冯雨师嗓音柔和,如同在讲述遥远的故事一般:“我十五岁时,父母亲族,全死于一场宗门血战。我哭天抢地,悲痛绝,可是亲人却不会再睁开了。我想勤加修炼,早日复仇,却被告知是个天残。此生此世,是与武学一境绝缘了。没奈何,只得另辟蹊径,苦读了几万卷医经、毒经,又来到这毒瘴丛生之地,采药、炼丹、尝毒、制毒……我的名声渐渐传开,仇家也来找我求医。我不动声,来到仇人家中,三年、五年……当年动手的人,我一个也没有放过。有的蛀空了,有的炼成了血尸,有的封了尸壳里……一开始,我没有丝毫心慈手。可是越到后来,我越是心生迷惑。这些人平时待人温和良善,行事也不见得十分邪佞,却为一念

只听冯雨师旁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江小不必担忧。换血之法说来骇人,其实只要遵循生息之理,双方命皆可无虞。只是耗时费日,心急不得罢了。”

我一步步走去,见药舍已走到尽,那“人影”也已不见,只余一把空椅留在原地。再往前行,转溪过桥,前竟是一大片灿烂的灵之海。我从前在嘉禾堂时也曾苦读目录,此时放放去,皆是最名贵的品,更有一多半连识也不识得。灵原就比寻常卉为大,朵朵丰艳又有光彩,此时熏风拂下,宝光丽,摇曳生辉,几乎连人的心都要随它一同绽放开来。我久立其间,只觉天下无事不可开怀,这一生不知与谁诉的悲苦,仿佛都被冲淡了许多。

金波回浪,只见江风握着江雨晴的手,一霎不霎地望向前方,却望不准方向,只是目光空空游动。卫行针已在后打起门帘,他却双足牢牢钉在原地,如同生了一般。

江雨晴却是一怔,向江风望去,急:“不、不,我哥的血换给了我,他自己怎么办?……哥,你会不会死啊?”说着,小嘴一扁,几乎就要哭来。

我听这声音甚为耳熟,但说话的吻实在与我记忆中相去太远,一时抬起来,却不敢上前相认。

只听冯雨师柔和:“江少爷,令妹上煞气已,莫要误了正事。”

只见海之中,一名面容恬静的青年推着椅,向我缓缓走来。椅上坐着一名脸苍白的中年男,气质儒雅,嘴角亦带着平和的笑容。艳照下,他右手衣袖中的一只金属手掌,在扶手上映反光。

冯雨师又似笑了一声,:“如此,二位该放心了。卫坛主,带他们下去准备罢。我近日神不济,早一刻疗治,便多一分指望。”

他停在我边,唤:“江随云。”

江风中无半分神采,面容憔悴之极,与江雨晴站在一起,他倒像患绝症的那一个。闻言嘴只一颤,沉沉一

冯雨师与我一同向繁望去,微笑:“这片海是我少年时亲手下的,后来被小柳唱的毒蛇蝎毁去不少,如今又重新尽长来了。”

他这一句话说得极为骨,但不知怎地,我听着他柔和的声音,倒也不觉多么刺耳,甚至还觉几分理来。

只听咔哒、咔哒之声,似是金属机关启动作响。但见金丝粼粼,那人影手上亦金光牵动,沉思一瞬,开:“天之毒,与你自相冲,煞气由血脉经肺腑,血生而盈,血尽方解。此乃不死不休的绝症,原本无药可治。只是几十年前,冯某自己也曾患血竭之病,万幸边有一位至亲,以血换血,竟而苟活至今。自此研此,也算略有小成。”说着,那目光隐隐转向江风:“不知随行的这位江家少爷,肯不肯把自己的血换给她呢?”

我再无犹豫,拨开千万缕摇的金丝,向那影影绰绰的人影走去。

话音落,金丝牵,轻轻扫拂在我背上,如在我前行一般:“至于这位从门起就一言不发的小友,不来与犬叙叙旧么?”

门帘一声轻响,终于是放了下来。

他声音有天中云卷云舒之意,我听见自己名字从他中发,只觉心湖中的波纹也已被抚平,只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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