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搂住颈，看不见他神情面容，只是如从前一般，受他一次又一次力冲撞而已。江少爷床技一向不十分，多是只顾自己快，动作暴直接，少有温柔小意。但这次合不同以往，一样的动作，倒给他了些罕见的柔情。行事到后半程，我竟也有了些情动，情不自禁地攀了他的背，拿下一起一伏地去迎合他。玄之力受我意愿压制，也被迫张开来。只是有叶疏那一次殷鉴在先，它不待合完成，就已开始疯狂反扑。先是从腹开始刺痛，继而扩散到整个下，到最后濒临之时，我上冷汗已将床单浸得透，腔中缩痉挛，已分不清是痛还是快。只觉江风背肌发，大颤动，搂着我的手得惊人，如要将我伤，显然也要了。夜船薄雾之中，我到他的脸借着黑暗，一畏怯又难抑地贴在我耳朵旁，脸颊上，却再也不敢攀上更多。几滴的泪，也随他最后几次动作，悄无声息地落在我汗的脖颈上。

我了船舱，沿河徐行，见东方已一线瑰，河中大大小小暂驻的画舫间，皆萦绕着气般的薄雾。一个人抱膝坐在河畔，肩似有些起伏。听见人来的脚步，微微抬起来，一见是我，立刻换上倔无事之，只是一双桃哭得红，却是瞒人不过。

周令听我问起蒋陵光，倒似受了什么大委屈一般，咬嘴，：“我……我不知。白长老……叫我回去，不要再来……丢人现了。”

江风嘴一，咬得一线鲜血登时迸。但他动作确实不再被动了，只一翻，便将我牢牢压在下，也终于开始发，一下就将我环开了。

却听周令在后：“……你也瞧我不起，是不是？我从前说你一无脑，二无灵，不上叶疏，你定对我十分怨恨。现在我……我在你面前那等不堪，你……自然也觉得我下贱之极。你心里都笑死了罢？反正以后在你面前，我永永远远也抬不起来了。”

通，也不忍再讽刺他，只将脸颊贴在他，自己平静了一下，才低低：“……哥哥，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我心中一声苦笑，独自披衣下床。经过那晶帘时，只闻珠翠叮啷。转向床上看去，只见江风睡梦中蹙了一下眉，低唤了一声甚么，搂前一床锦被，又沉沉睡着了。

我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他昨天在苏陨星下婉转之状，只应了声“哦”，便匆匆向前走去。

也不知蒋陵光是否卜算到了这一因果，我回去时，他只从底下打量了我一，便替我安排了一辆不起的车，让我歇在里。我一放下车帘，顿觉全无力，一跤跌在地上。昏昏沉沉之间，又仿佛回到昨夜的梦中。梦中竹影斑驳，石阶暑气蒸腾，我蹲在边才砌了一半的凉亭中，满泥灰，正对着太欣赏那石凳磨来的亮。那山大概庆典才散，白衣弟三五成群，谈笑散场，其中有萧越，有叶疏，甚至还有应该正被禁足的江风。他们从我后徐徐而下，一也没向这灰扑扑的亭看来。我也对他们的经过无知无觉，只顾向后一名小童捉去，笑：“元元，这瓦刀不是拿来玩的，快还给疤爷爷罢！”

雾之中，我向他呆呆定住的影一笑，：“……其实我和他并不曾结为夫妻，命魂也不相连。你……往后若还想追求他，尽去追便是。他生平最梅，练剑时不喜别人打扰，虽不言语，你多缠着他问几句，也会应答。他家那个剑侍不好相与，只少惹恼他，多买些山下的糖葫芦哄哄他罢。”

我在我二人织的厚灵息中半睡半醒，仿佛一个失神，了一个久远的梦。待我拖着疲倦的躯醒来，又为上的剧痛息平复了许久之后，江风仍在床上昏睡未醒。他上微微焕发着光芒，周动的灵意纯正丰沛，面也比昨天好看多了。只是俊容上犹带泪痕，在一片凌的大玫红之间，甚是脆弱堪怜。

我低不可闻地叹了气，伸过手去，想把他横斜的黑发拨到一边，让我再好好看一他的脸。谁想一动之下，竟如幽灵一般，直接从他里穿透过去。看来他与我合之后，一步晋升大乘之境，先前毁损的灵脉悉数痊愈，那“咫尺天涯”之术也恢复如昔了。

此时已是十月下旬，我与大乘之境也堪堪只差一步，风来，竟觉上寒凉。遂心想：“这玄神力只顾利己，半不肯利人。我接连两次违抗它的意志，竟连灵力都被没收了。”一时之间，竟觉臆之间涌起一阵难言的畅快之意。当下裹外袍，对周令：“不知令师现在何？我有事找他。”

我听他这几句忿忿之言，倒真的笑了一声，停步转，：“我笑你什么？说到下贱，我倒也不输给你。苏陨星如今已经伏诛，他从前亵过的人，又有什么过错，难还要自杀不成？至于你说我资质平庸，不能和叶疏同证大，共结仙缘，那是千真万确，我又何必怨恨？对了，说到叶疏，我倒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