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那人微掀睫，视线巡睃而来，同一秒，她轻压帘，眸光一闪而过，不漏痕迹地错开那双邃的眸，朱抿。直至那庄严的齐步声渐行渐远，她微动了动波，眉心一拢，心弦不自然震了一下。

不似初遇的她，活泼，青。

不！

有些陌生了。

柳睿微，抬手压了压疲倦的，像是想起什么，问赵前：“主刀大夫是谁？”

说到这里，她顿住话音，微昂起，澄澈如洗的眸看屋檐下的小片天空，太尚未升起，还介于黑与白的灰地带，无半分清湛。最后，她抬起沉重的步伐，两个冰冷的字随风而来：“死去。”

“关于昨晚的手术。”沈数回答。

蔡静怡恍地怔在原，秋叶从青瓦飘了下来，在空中打转几圈，落在跟前，而那冰冷的声音仿佛像是梦境中孤魂的跌宕起伏。蔡静怡回神之时，那抹寡淡的影早已消失在长巷的。

“有说什么事吗？”顾晓晨问。

“顾医生，你看见最后那个军人了吗？好帅啊！”蔡静怡一脸痴，目光追随他的背影而去，连忘返，“长那么帅怎么能当兵呢，应该去演员。”

“班长手术很顺利，目前脱离危险期，已经转普通病房。”

这样的潜意识仿佛是......与生俱来。

医院走廊上，一袭军绿迷彩服的赵前正跟柳睿汇报班长的基本情况。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成为你的心，而他便是她无法除的心。

她眉心一拧，猜测着该是术后血了：“上去病房。”

“普外的叶医生。”赵前答。

这仿佛是他唯一的执念，似乎比她更重要。

让人心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

蔡静怡后知后觉追了上去，原以为她不会接话，未料她突然停驻，继而，一冷音倾轧而来：“演员不是他的归宿，他的归宿是在最后一战中被最后一颗弹击中，然后脆利落的......”

那是上中的第一晚，她脆生生的坐在他旁边位置，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向他伸手：“你好，我是顾晓晨。”

那个火车站送来急救的军人她并不认识，只因在急诊室时不小心瞥到那被鲜血沾染的军绿迷彩服。

残黄的叶在空中打转了两圈，然后划过那人的肩，最后落在青灰的砖石上。

她终于遏制住心脏不规律的频率，眸微抬，恢复冷然，然后自径迈步而去。

为何问？

绿军装的影跌她幽冷的目光，记忆的胶带停止了。

他个，脸俊，异于常人的军装引人注目，松枝

刚医院大楼，叶旧陌带的一个研究生沈数便将顾晓晨急忙拦下：“顾医生，叶教授找您。”

不是似乎......

她一抬，就看见两个穿着军服的男人踏上另一侧往下的扶手梯，巧的有些过分。

“叶医生？”柳睿的手搭在窗边，暗自敲了敲，犀利眸俯瞰，一抹熟悉的倩影闪视线。

刚踏上，就后悔了。

落寞，孤寂，且清傲。

风停，云静，秋叶落。

话落，一行人便急匆匆往病房赶，等升降梯的人太多，顾晓晨果断选择了扶手梯。

冷艳，沉稳。

大概是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