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该怎么？五年了，仍旧放不下他。

温凌澜的一直是温远志照料的，此时怀绝非良机，于是他劝温凌澜放弃这个孩。温凌澜虽不从医，却也耳濡目染，自知自己的不适合怀，却又舍不得让修澈膝下无。

树底下，白银发的老人摇了摇，声音微哽：“我、我劝她领养过孩的。”可那孩不听，真倔！

“外公别再怨表了吧，”顾晓晨低着，去拉温远志千沟万壑的手，声音沙沙地，“表纵然有错，但您也要谅她想要孩的心情。”

温远志安心，叹了气：“那孩命苦，刚世凌澜就走了，七岁又没了父亲。”

温远志若有所思：“人啊，一生的力气只够一个人。”叹气，“也罢，也罢，这是你的命！”

顿了片刻，他慢慢唤了声：“晓晨——”

顾晓晨睁开双，静静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温凌澜是早产儿，自幼不好，是在中药罐里泡大的。因她是温家唯一血脉，温远志对她极为疼，当初温凌澜为嫁修澈北上，老人家是千百个舍不得，极其不赞成这门婚事，但又因那是孙女的幸福，便忍痛放手。

秋风涌动，落叶归，沙沙的残叶还在苟，凋谢的月季给凄冷的院添了几分萧瑟。

温远志定定看了顾晓晨那张让人心疼的脸，长叹一声：“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顾晓晨看向白发老人。

他用指了心脏的位置，轻声问：“你的心，还在那个人上吗？”

温远志苦涩笑了笑，声音又添了几分无名的沧桑：“伤心？伤心好啊，她倒是伤心给我看看，别撒手人寰，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顾晓晨瞳孔一滞，像是没料到外公会问的如此直接和猝不及防。

温远志侧过脸，沉沉看了顾晓晨，若有所思片刻，他慢慢的拍了下她的手，终于一丝欣：“是，我还有你。”

那是上中的第一个晚上，顾晓晨被分在一（9）班，教室的第一就看见最后排的一个男生，发很短，冷峻的脸上长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睛，鼻梁的，透着一威严，一就引了她毕生的目光。

抬，沉痛在底消逝即纵，换上关切，“那孩怎么了？”

毫不犹豫，她直径走到他侧的空位坐下，友好地伸手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顾晓晨。”见他默了半晌也不回话，又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态度决，温远志奈她不何，结果酿成无法挽救的悲剧。

顾晓晨不愿看温远志沉沦于此而无法自，只得再相劝：“表要是知外公还在怨她，该有多伤心。”

半年后，传来温凌澜怀的消息，温远志听闻后，当日北上。

良久，她掩下睫，淡淡的：“嗯。”

看着温远志哀恸的眸，顾晓晨有些心疼，握他的手了：“外公还有我，不是吗？”

顾晓晨怔了下，一生的力气只够一个人？

厚厚的一叠云散开了，大雁南飞，秋风微瑟，落叶无情。

树下的顾晓晨轻闭上，声音轻如空气：“外公，我该怎么？”

“小手术。”顾晓晨说，“观察一段时间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