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内脱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

那般急迫，如此不安。

她不记得了，那件军装何时消失在衣柜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回神时，她猝然冷笑一声，也跟着垂了下来，发遮住她大半张脸，只看得见眉间漫来的戏谑。

她的睛，全是化不开的墨，沉而漆，像是古井下的一潭死。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她的名字，像疯了一样。

快要窒息的觉。

他安静的握着手机，在沉的夜里等待着，听筒传来的嘟声响随着他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可是，是什么时候呢？是他喝醉的那天？还是他爬上她家的那晚？

叶旧陌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响。

“喂”字只发一半音，就被他势打断：“告诉我！”

他想，他疯了。

烟，落地。

他想知。

燥意涌上心，顾晓晨重重的关上衣柜门，拖着疲惫的躯往浴室走去。

握在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松，慢慢的将扎两臂之间。

一遍又一遍的思考。

因为他不想从第二个人的嘴里知。

就像是她和柳睿之间何时演变成这幅模样的，她也不记得了。

真是疯了。

星光，消逝即纵。

失落，涌上心。

还记得叙利亚一战，他杀伐果断，扣扳机从不迟疑，就连弹穿他的膛，他都可以连睛都不眨一下。

应该是被他顺走了，她想。

柳睿猛然睁开双瞳，瞳光冰沉，如蛰伏在暗夜的雪狮。

很久，真的很久，电话那才接起。

最后，他拨通了叶旧陌的电话。

垂眸，他盯着地面上明黄的烟，黯下眸光。

握在手里的时候全然不知，只有放手时候才痛彻心扉。

换了鞋的顾晓晨忽然看了窗台，犹豫了下，还是趿着拖鞋走过去，从上往下俯视，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车。

刚关的衣柜门又被人打开，她将整个衣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原本挂在衣柜最左边的那件绿军装，如今，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面对顾晓晨，有太多的情绪，太多的犹豫，像个首次犯案的杀人犯，畏葸不前。

夜渐渐了，周遭的树枝被秋风的哗哗作响，偌大北京城，慢慢安睡，一盏接着一盏的灯暗下，终于，到他牵挂的那盏。

也许，他和顾晓晨真的结束了。

树底下，那抹军绿的影微微晃动，他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可拿烟的人没有知觉，当烟火疼他的肌理，条件反地松手。

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却一步一步的逃开。

掏手机那瞬，犹豫了。

难怪今晚自己火气那么大。

慢，而缓。

不由地皱眉。

失魂落魄地转房间，打开衣柜随手拿了睡衣。

半晌，他弯腰，不慌不忙地将烟拾起，在手心，缓缓阖上微沉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决绝。

着她了小区，几分钟后，熟悉的窗亮起灯。

真像，这烟还TMD真像顾晓晨。

握住手机，再三犹疑。

“五年了，难你就不想知原因吗？”

叶旧陌听的有些糊涂，皱眉：

踟蹰、夷犹。

顾晓晨顾晓晨顾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