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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椅子上,把腿架在饭桌上。
李禹翎听见包厢外服务生议论纷纷的恐惧声音,不过听不清楚。因为包厢门被关上了。
他则是左手抱着沈南星,右手搂着元浩宁,瑟瑟发抖。
“大哥,我们都只是路过的,沈昊,有什么不是,我可以给你磕头。”
李禹翎本以为只应该有他自己在这里受罪,反正他也有刀,起码是不会死。
反正他越惨,身为证人的证言就越真实。社会舆论也会越怜悯他。已经18岁的沈昊被逮进去,就会受更严重的判刑。
沈昊和他弟弟的恩怨,已经演变为沈昊和秦北陆等人的恩怨。
如果沈昊没有吸毒,那么李禹翎也不会过于逼着其实也很惨的沈昊。
听齐磊说过,沈南星一直欺负没有亲妈在身边保护的哥哥沈昊,现在被欺负也是有点因果循环的意味。
人和人的关系,太乱了。
李禹翎只是要帮他们彻底结束。
这样一劳永逸,沈南星再也不用在这里刷油桶。元浩宁也不用再天天算计和沈昊打架——毕竟跟着黑虎公司涉毒的违法沈昊已经进笆篱子蹲着了。
但是,李禹翎未曾料到,沈南星会来和自己一条战线。
他不该来。
元浩宁,也不该没跑出去。他不该拿二等奖,不该替金正坤跑。金正坤不该陪自己去看牙。
操,自己的那颗智齿,真的是不详征兆!
元浩宁捂着被疤哥踹到的肚子,流着汗,很疼,却突然听见李禹翎再自己耳边,用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决绝的口吻说:“对不起,元浩宁。”
——对不起?
元浩宁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大胆的计划。
他苦笑:“对不起个屁,我还对不起你....”
自己已经烂了。但一中的好学生李禹翎,遭受这种危机,元浩宁也有些不好意思。
疤哥道:“还搁哪嘀咕呢?小逼崽子,哥不用你磕没用的头....”
他突然咳嗽好几声,往地上吐痰,然后接过小弟递来的矿泉水,胡乱喝几口,舒爽地眯着眼,快乐地对李禹翎说:“我问你,你和我儿子沈昊有仇吗?”
李禹翎尴尬地看了眼沈昊。
哨子在沈昊旁边欲言又止,但是没有在这种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真是万幸。
沈昊说:“没有。他身边那个是我不成器的弟弟。他俩和我没仇。”
“好。 ”疤哥一边像撸狗一样撸弯着腰回话的沈昊的短发,一边说,“那你和你,滚。”
看着李禹翎和沈南星。
然后,疤哥的成年24岁小弟突然走过去,把元浩宁掀起来。
“主要是你啊,你他妈刚才跑的时候撞到我们大疤哥,眼睛给你抠下来吧?”
李禹翎被沈南星拽了好几下。沈南星真是害怕到极点,用眼神催促李禹翎快走。
但李禹翎却伸手从上到下把拽自己胳膊的沈南星的手撸掉,回头看着元浩宁的情况。
元浩宁流着鼻血被疤哥的小弟给了一拳,很结实,已经有点不行。
是我对不起你——李禹翎想,都是他太自作主张。
是他害元浩宁受罪。
他制定这个计划,想的就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要受伤。
现在却....
元浩宁还是没有求饶,他不是不敢,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害怕到严重惊恐,声带已经不受他控制。
这是他身为街头小混混,和真正的黑帮的见面的第一次。
原来混社会这么吓人。
疤哥闭着眼,轻松地说,语气里带着完完全全的不屑:
“我干爹是豹总,北到七里河,南到溯水镇,全他妈是老子的地盘。哪个娘们儿敢不让我操,哪个老爷们儿敢他妈撞完老子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