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博驰没继续守着，而是跟着她下楼，银电梯门倒映着女脸上斑驳的妆容，下睑乌青一片，脖上的红痕被凌卷发遮掩住。

他在梁伟全家门守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那位陌生女推开门走，脚步一瘸一拐，踉踉跄跄，似乎光走路都用尽了全力气。

月面前放着那碗加了油泼辣、洒满葱香菜的麻辣，曾博驰面前的，则是原清汤的一碗。

嗯，有位吗？没有我就打包。

曾博驰回想那女人的衣着打扮和谈吐举止，让吴东去问问治安科，最近有没有什么卖组织，和果有关的，还能送货上门。

月耳朵一抖，帽檐的影压不住从眸里迸的火星。

月翘起的小晃晃悠悠，被咬得坑，有好几次，鞋尖似乎都快要碰到曾博驰的了。

她突然听见老板在与谁打招呼，下班啦？

在麻辣店里帮忙的小工是老板同乡，辍学的金小伙，老板唤他阿璨。

曾博驰没太在意，他拿着手机，回复吴东的信息。

两人见到了，都同时伸手去揪墙边的纸巾。

变声药的效果散了许多，声音没那么低沉了。

箱摞起的饮料箱。

盘里摞起一座小山，今晚的鸿门宴他其实没怎么动筷，光顾着喝酒了，到这会已经饿了。

曾博驰走到角落的桌，问那位被鸭帽帽檐掩住半边脸的女客人：你好，这儿有别人坐吗？

小店里没空调，上缠着塑料藤的吊扇呼啦啦转着，将码满冷冻品的冰柜溢来的寒气开，把闷在店铺里的气也驱散了一些。

曾博驰放下手机，把面前的汤碗推到对面，扬扬下：那碗是我的。

曾博驰离着老遠，把车牌拍下来，发给吴东去查。

她翘着脚，咬着，一双猫眸藏在鸭帽下滴溜溜地转。

手指就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这声音，她不久前才听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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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把结果发回来给他，车辆登记在一家广告公司名下，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曾博驰抬眸，平日坐的墙角位有个女坐着，而其他桌坐满了人。

男人长，坐下后占了桌下不少空间。

他端着沉甸甸的两个大汤碗，走到墙角桌放下，也不看汤碗有没有放对位置，就懒懒散散地走开。

月没抬起，视线落在男人骨位置，低声说：没人，你可以坐。

曾博驰倒是无所谓，打包回去他还总会忘了丢厨余垃圾，便：也行，我去拿吃的。

哦。月也将汤碗推到男人面前。

绿葱浸在红油里的那一碗汤太满了，推动过程中有汤从瓷碗溢，淌到木纹贴被得鼓起小泡的桌面上。

要不你和那位靓女拼个桌？麻辣老板提议。

他装作是大厦住客低看手机，跟到路边时，他见女人上了辆黑商务车。

有位的，去吧。老板回过看了一店里：啊，但你常坐的位置有人了。

曾博驰刚开，老板就帮他说完：加辣，下两个蟹黄面。知啦，这么多年了，你的要求都一样的。

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