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棋，给朕拿面铜镜过来。”

是自己可以知到的变差，连带着隐藏的病痛一并爆发来，饶是自己并不甘心，但也无力回天。

直到回了寝，母女这才说起了小话。

人老了，就回忆从前。

而此刻的寝之内，连棋正侍奉这大魏帝周昱更衣，先净了一遍，又换了里衣，一边伺候着，一边向陛下汇报睡的这段时间最新的动向。

“连棋，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挑了你。”

“当初带到我面前的一众人，只有你，是因为我见过你被罚，即使被罚，也一句不吭，默默活。”

“太殿下如今正在外间，二殿下也始终在此侍候您，三殿下脚不便，这段时日每日来看上陛下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居于寝茹素，诵经祈福，四殿下忙里忙外地，四请民间名医前来，五殿下非要再此守着，昏过去一次，被太殿下送回中休养了。”

“咳咳，都是有孝心的，别让老三过来了，本来就不好，再过了病气给他，老四钻这小，就随他去吧，老五那孩，朕注意到他时，已经是个大孩了。”

自己心中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怎的便落得如此地步了。

了？”

连棋公公替老皇帝掖好被角，小声答。

大魏帝周昱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终于意识到，自己老了，真的老了。

“她生不孩，便也不让人生，自齐贵妃了后之后，先帝再无新生嗣，我有母后护持，见了她也要绕走，安王那几个却凑上去，齐贵妃便选

连棋默立在旁，他知，此刻不需要他的回应，陛下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倾听他讲述的对象。

她施施然带着景走了去，一路沉默。

“我自生便不受父皇，即使是中嫡，长到了十岁，先皇也没有把我册封为太的打算。齐贵妃在后中称霸，先皇独她一人，连我母后也要避其锋芒，更可笑的是，齐贵妃不过是一介民女村妇，令先皇神魂颠倒，甚至要立她的孩为太，可笑的是，她生不孩。”

“太他们几个如何了？”他问。

“才不知。”

铜镜持于手上，映照着灰白的发。

“陛下已是醒了，正在更衣，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可召见诸位了，本有些失礼了，先与景回。”淑妃对着太了，后边的话则是说给几位待在外间的朝中重臣说的。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急咳，老皇帝在连棋的搀扶之下又回到了床榻上。

大魏帝周昱听着，不时回应一声，此刻他的脑袋还是十分昏沉，也极不利，走步都沉重的很，对于自己的状况，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母妃，连棋公公会将父皇的梦话告知他吗？”

隐于发间的苍白发丝，愈发无力的，面貌也与年轻之时相差甚远。

淑妃轻抚手指上的蔻丹，淡淡：“不必担心，连棋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中还是有数的。”